这些一场女子春考为她引来的一番比自己府邸一年支出的账目还多很多没的账册前前后后打理干净，一些由太叔玉带入宫中，而一些则是她亲自送进去的，之所以不能再由太叔玉代劳，还是皇帝趁机想考验她，另外嘱咐一些紧要的嘱咐。

“一场春考，在考别人之前，自己来来回回被考多次，这命，什么命呀？”

秦莫问从御书房出来，引路内官将她引到外围之后便先行回去复命，如今倒是真只剩下自己一人在出宫的宫道上一人行走了，前后左右空阔无人，秦莫问看着这次从皇帝那里接来的赏赐。

又是一盒鱼子珍珠。

皇帝还专门道。

“不必拿去做什么用了，算是你这次辛苦办差的赏赐吧！拿回去让工匠们做套首饰，或者珠钗步摇，或者珍珠桂冠，都极好，自己用送人都拿得出手，如今自己一人在外立府了，账目也都在自己手中的，手上有些可周转的私房钱，很是必要。”

“唉唉唉！”

秦莫问连连叹息，看着那些一粒粒十分可爱的小珍珠，百般无聊的念着。

“今年海力局进贡的鱼子珍珠是不是太多了？次次出手都是鱼子珍珠，虽然鱼子珍珠也不错，可海力局月前进献的海珊瑚更不错呀？”

想想海珊瑚多大的个儿，多稀奇珍贵的物件儿，再想想自己的东篱居多大的地方。

秦莫问只觉得这东西到她手里，指不定比那些封在库房里的赃物更危险呢！

“还是鱼子珍珠好。”

一把将盒子盖上，换了一手继续拿，脚下不停，大步流星的迈着步子，也就在这转手的一瞬间，秦莫问眼角余光看到路过的一个宫道里，一个内侍阶层不低的，暗紫衣衫的太监服，直接拖着一抹嫣红便消失在宫道一角。

秦莫问心生不好的念头，脚下却是没有上前的，却也没有立即拔脚离开，而是犹豫起来。

“深宫大院，宫墙怨魂，本是常事，多一事还是少一事为好，姐什么都没看到。”

拔脚便要抱着前臂大小的珍珠盒子离开。

“救命……唔……”

偏巧，那边的宫道与她这边虽然有些距离，却也不是太远的，如果真嚎一嗓子，准能听得到，何况这个宫女好像临死前的挣扎一样撕裂的求救。

秦莫问刚抬起的步子又僵在了原地，纠结在此爬上她的眉梢，良知和现实的两只手，毫不留情的蹂-躏着她的神经，耳边除了那姑娘又被制住的隐隐挣扎声，还有那太监极其张狂，有意压低的羞辱声。

“还喊？这个时候了你当谁还能救你？给咱家老实点，恭顺些，看在你这张小脸上，咱家还能怜香惜玉些，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就莫要怪咱家心狠手黑，咱家让你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终日只能服侍咱家这样的男人度过！”

秦莫问的耳力自认没有乘风逐影他们那些听声辨位的本事，不过到底与正常人相比，这耳朵眼睛要灵敏许多，纵然太监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分辨清的。

听清的后果就是……

肝都颤了。

曾经听说过，太监容易心理扭曲，惯常拿一些漂亮的孩子和女人，宣泄那种已经失去作为一个男人象征的欲望，今天她倒是第一次实打实的遇见这么禽-兽糟污的一幕。

还怎么能忍？还怎么能忍？

若真是杀人灭口什么的，一死也就百了了，姑娘虽然冤也受不了多少罪，可如果这老太监是为了折磨人家，当做禁脔囚禁起来……

这深宫大院，那姑娘若是个没有靠山没有本事的，便一辈子活在炼狱里了。

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便转往那条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