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紫云观,腊雪和春雨都以为郡主应该开心点,可她看上去仍然处于闷闷不乐的阶段。
这样的状况使得二人跟在后面,有些踌躇不已。
安月明眉头几乎都皱到一起,一边走着,一边在内心怒骂。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安月明下意识的接过,就见黑猫正窝在自己的怀中。
看着季斯年,安月明质问道:“斯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方才我找了你好久。”
可是季斯年没有答,倒是问起了安月明:“拜师成功了没?”
“没有。”安月明满腹怨气,“不过国师肯教了,要求就是他教我幻术,其余不教,故而算不上师徒。还有一个奇怪的要求就是待过些日子,让我带着他感受下民间疾苦。”
前面一个要求还好,后面一个让人费解。
她的确垂涎于国师的美貌,可是自己闲的没事干要去体验什么民间疾苦,况且自己真的跟着国师去了,她该怎么跟季斯年交代呢。
在安月明看来,后者才是重要的问题。
为此她在说的时候,悄悄眯了一眼季斯年的眼神。
谁知季斯年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着:“那行,你如愿了。孤累了,睡一会。”
顿时,安月明一脸问号。
自己跟这么一个大美男出门,季斯年就真的放心,甚至不为所动?
不对!难道他变心了?或者在外面养了什么小女人,小母猫什么的?
果然,男人都是见异思迁的,可季斯年跟别人跑了,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季望舒喜当爹?
不对!安月明又摇了摇头,季斯年要是跟别人跑了关她什么事情,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其实国师这个人也挺不错的,除了高冷了点,哪里都比这个臭黑猫要好!
万万没想到,季斯年真的在她的怀中睡着了,甚至还美滋滋的咕噜地响着。
本来她还在为了季斯年会不会答应纠结中,自己应该如何说服苦恼中,可现在知道他丝毫没有意见,心里就毛毛的,怎么都觉得别扭。
越想越别扭,越想越暴躁。
安月明瞪了一眼季斯年,终究是忍着没有将它扔出去的冲动,在内心怒骂一句:没良心!
回郡主府的时候,夜幕降临。
今日乃是小年,庙会有花灯展。
安月明对此可是期待了好久,可她气鼓鼓的下了马车,将一路睡成死猪的季斯年丢给腊雪就走了,直接奔向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对于她这一举动,腊雪和春雨不由感慨,郡主可真是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不出两日,安月明拜师学艺,成为国师弟子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本来不过寻常的消息,可偏偏就炸出了一连串事情。
安月明没有想到,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在京都居然有一群脑残粉,得知此消息后,纷纷上街抗议,齐名上表给国师恳求其三思。
不过是收一个弟子,这些人必要如此兴师动众么?
更何况她还不是,也不知如何被误传是了。
“郡主,现在好多人都在抵制我们的剧院,前两日还有人聚众闹事,导致我们直接损失了一场的收入。”腊雪为难的说着。
安月明正写着剧本,听了腊雪所说,方才停下了笔:“让她们闹吧,还有,去给我请几个先生过来。”
看上去,她一点都不紧张。
“可是郡主,这么闹下去的话,剧院迟早会关门的。”腊雪着急死了。
郡主该着急的时候一点也不着急,不该着急的时候,愁的连饭都不吃。
可是安月明非但不紧张,甚至还笑了一下:“你将人给找过来,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看她那么自信的说着,腊雪撇了撇嘴,只得应下。
不过刚走到两步,安月明忽然想起了什么,将腊雪给叫住:“对了,腊雪,团团最近怎么样?”
由于上次的事情,安月明的心中还瞥着怒意,季斯年一直都丢给腊雪养着,她一直都在等着季斯年来主动找自己,然而一连过去两天,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团团最近好奇怪,一直都在睡觉,有时候吃着东西都能够睡着了,好像很累的样子。”腊雪满是愁容。
安月明听闻后,紧锁眉头:“你回头去张睿那里说一下,若是云老去了,麻烦他暂且别走,同团团去看一下。”
腊雪应下,安月明叹息了一声,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可是季斯年的事情一直都萦绕在她的心头,始终消散不去,以至于新编排的剧本,一下午过去了,原本能够写十来场的戏,今日连一场都没有写完。
一直到晚间,腊雪带来云老,告知他只是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再三确认之下,她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
“郡主,这几个书生家境都清白,平日也在各家茶楼走动着。”腊雪说着。
得了这话,安月明略微满意的打量着面前几人,嘴角一扬,笑得格外温婉。
“之后半月我会教给你们每人各一件任务,若是办妥了,人人有赏。”安月明说着,向着春雨使了个颜色。
旁边的春雨将手中托盘的红盖头一掀,顿时一百两白银出现。
“这是一半的价格,事成之后还有另外一半。我要办的漂亮,同样还要守口如瓶,能否做到?”安月明问道。
在用人用能这方面,安月明从来不克扣。
那些书生一瞧这么多银子,顿时就吓傻了。平日在茶楼之中辛辛苦苦写书说书,到头来一月下来不过才八百文钱,可现在半月就有差不多几两的银两,十足诱惑。
各个不由多想,连连点头答应,表意衷心。
见此,安月明便就将任务一一告知。
然而,在场所有人听闻了之后,难掩惊诧之色,全然不懂。
不过安月明并未曾解释,只让他们照办即可。
腊雪多有不解:“郡主,你这样做不是将自己往火坑里面推吗?”
安月明却笑着说:“傻腊雪,世间怎么能够证明好?那就是坏的东西足够坏,以此来彰显好。没有坏的衬托,如何来证明足够好。这次国师的脑残粉来闹,恰好是我的一阵东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