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医用标本
砰!季凌苏顿感一道晴天霹雳从头砸下。
想到出事的司徒彦歌,季凌苏这一刻真觉得出事的人还不如是龙玹!
妈蛋!一定这货精虫上脑去找左玥笙了!
想到他们司徒氏可能断子绝孙的未来,季凌苏当下真的恨不得直接阉割了彦歌!
而其余人则完全茫然,什么情况?
龙玹去了左姑娘的屋子?蓝杏出墙了?
当下迷茫的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
季凌苏什么也顾不得,拿起丝绢将唇角一擦,就朝门外快步而去。
可疾走了几步,想起来什么,回头看着受伤的樊筱玲,再看看此刻焦急难耐的蓝影,眸光来回而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最后,也顾不得龙璟同不同意,当即就道:“我先过去,劳烦你稍后将她送到宫里来!”
说罢,转身就飞驰而去。
屋内,龙璟回眸,与正好看来的樊筱玲四目相对。
龙璟墨瞳颤了下,想要说点什么,可樊筱玲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转回了身子。
龙璟尴尬不已,指尖顿在半空中,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终,迎着屋内其他人的眸光,别了别脸,道:“给樊姑娘收拾东西……”
说罢,不敢看樊筱玲那微微僵直的身子,转头飞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樊筱玲望着眼前的汤碗,眸光失落涟漪……
季凌苏快马朝皇宫奔去,这一路颠簸,她感觉自己的腰真快要断了。
而最让她感到悲催的,就是这都什么事!想到自己解决了东家解决西家,季凌苏深刻意识到原来她还有居委会老妈子的属性!
这要再把龙玹家那帮小孩子再整来,怎么着也能把全能保姆的技能点满了!
因为一般妃子也不能随便出宫,她每次都是仗着龙玹给的金牌偷跑,所以待到宫门口跟前的时候,也还是换个马车。
马车吱扭扭慢走,以至于季凌苏的心就如钝刀一般一层层慢划!
司徒彦歌!你最好祈求我能赶回去!要敢断子绝孙,我就一刀捅死你,你也就不用回去了!
冷月宫上善殿门口,人越聚集越多,呼啦啦一片,谁也不敢径直进去。
花绣跟墨楠低吵着。
一个说,“你进去!左姑娘是女眷,而且你说了,你看到的时候她没穿衣服,我等怎么好直接进去抢人!”
一个说,“你进去!咱们皇帝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这个时候一定脱光了,我哪里能进去!”
就在两边吵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声高昂的“皇上驾到”让所有人如释重负的激动看去。
龙玹刚下朝,又进了南书房议事,边关告急,有些隐隐暗动,这种时候谁也不敢进去叨扰,等出来的时候,也是骤闻噩耗,快步走到跟前,蹙眉道:“怎么了?”
花绣跟墨楠七嘴八舌的说着,“早上娘娘说让我带着皇上在宫里四处转转,她去一趟平西王府,结果刚去如厕一下,就没见了皇上的踪影,如今整个冷月宫都翻了,只有这里……而且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
龙玹蹙眉,上前推了一把从内扣上的门阁,正准备让弑影他们用刀片挑开,强行进入的时候,季凌苏的身影也冲了过来,一路听到蓝影详解,以至于冲过来,就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将雕花木门踹开。
“砰”的巨响震彻宫廷,跟在龙玹背后的李敬德望着这三百年前精雕程度仅次于紫微殿的华美宫闱,顿时血压骤升,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直翻眼过去。
龙玹也立在门口,被自己女人这等“彪悍”行径震了下,手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下算了,还是该给弑影他们换个命令,将门扶起来!
远处,韩轩好整以暇的靠在一处花墙边上,扫视着这边的闹剧。
季凌苏没顾那么多,一脚将门踹掉后,就飞快跑了进去。
闯进里内,又一把推开了内阁的门,大吼一声,“左玥笙!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千万别伤他!”
就看到里内的场景。
“啊!”一声尖叫,季凌苏飞快捂着脸背过了身子。
龙玹等人随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墨瞳微微一敛,将季凌苏一把扣捂到怀里的同时,冲着左玥笙道:“左姑娘,你这……”
左玥笙抬眸,凉凉扫了一眼全部冲进来的人,径直垂眸在桌边,继续采集自己的标本。
那端,昏迷的司徒彦歌全身赤裸,如死鱼般躺在榻上,周身插满各式各样的针头,除重要部分盖着一块手帕,全身干干净净,只有医用水彩笔沿着肌肉纹理画出了一块块器官的距离,钢尺搭在身上,像是测量过距离,还有些地方像是被橡皮筋崩了,抽过血,还隐隐翻着青紫。
他已经跟那个天下第二俊男皇帝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此刻,他就是一个大写的医用标本!
若不是那手帕下骄傲的一柱擎天,完全看不出是死是活。
可正因为是那一柱擎天!才让季凌苏没好意思往过去走。
微顿,虽然通过那一瞬间的轻瞥,没见着血腥,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朝解剖的方向发展,可季凌苏还是颤抖着心,拽了下龙玹的衣襟,道:“去,去看看……”
龙玹自然知道季凌苏说的是什么,加之里内左玥笙也早已经穿上了一套白大褂的东西,便也没拘泥。
可季凌苏让他干的事情……
龙玹脸尴尬的阴沉了下,缓缓走上前,葛凡本想代劳,可龙玹想到后果,还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走到榻边,轻瞟了眼司徒彦歌的周身,确定没有什么细微的损失后,龙玹的指尖缓缓摸到了手帕下。
两个男人这般接触的尴尬,龙玹有些郁闷凌乱。
不过看着季凌苏那边时不时关切看来的眼神,龙玹汗颜的紧了下额头,探出两指去摸了摸。
确定两颗龙蛋还在后,心中也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眼左玥笙凉凉看来的眸光,他偏头朝季凌苏看去,道:“还在!”
听到司徒彦歌没有被化学阉割,季凌苏的心算是彻底落了下来,长吁一口气朝左玥笙看去。
那边,龙玹放下了榻上的纬帘,让葛凡他们过来给穿衣服。
这边,左玥笙凉凉的眸光就对视上了季凌苏,“这么擅闯别人的屋子好吗?”
季凌苏额头一紧,道:“那你把他弄你屋子来,不吭声又好吗!”
左玥笙冷冷一嗤,垂眸继续拨弄自己采集的各种密封袋的数据,“又不是我让他来的!再说了,我也没对他做什么。”
季凌苏张了张嘴,看着葛凡他们那边从帐内拔出来的各种针头,想爆吼,这还不算做什么!
可想想左玥笙的脾气,知道这确实不算做什么……
季凌苏哑口无言,见葛凡他们给其穿上衣服,抱出来了后,尴尬的对着左玥笙别了别脸,“这个,是个误会,我会让他远离你的。”
左玥笙不知是不相信季凌苏误会的话,还是觉得这样的保证没什么意义,鼻息轻笑一声,就将自己采集的东西全部装进了医药箱,准备用自带的内循环制冷技术,通过化学药品的反应产生冰冻效果的保存!
东西一样样装箱,这都没什么让季凌苏诧异的,除了感叹左玥笙下手真狠,抽了司徒彦歌这么多血!
可随着一袋白色东西装进去,季凌苏就有点错愕的不淡定了!
怔大的眸光近乎能装下整颗鹌鹑蛋。
左玥笙抬眸的时候对视到,面色也微微一凝,微顿,飞快的将东西塞进医药箱,咔咔两扣,背过了身子。
季凌苏一直凌乱着,一直到司徒彦歌从昏迷中慢慢转醒后,都没有回神。
醒来的司徒彦歌一看周边这架势就已然明白了些什么,他乃内力高手,虽然被打了麻醉枪,身体处于无意识状态,可不代表神志也完全无意识。
尤其现在周身那密密麻麻的轻微痛感,就像是被施以针刺极刑一般!额头上还有一个小血洞!
沉默着双眼,他也双瞳空洞又郁闷的凝望着空气。
每个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可也不能说什么……
身为皇帝,泡妞没泡到,把自己泡成了标本。
身为男人,没有用个人魅力迷倒女人,反倒差点把自己弄成太监。
最主要,身为小舅子,堂堂的昼国真命天子,居然被自己的小叔子摸了蛋……
他们不是司徒彦歌,若是司徒彦歌,这一瞬间也只想将所有皇帝,男人,乃至祖宗的脸面全部埋进土里!
再也不要见人。
龙玹也觉得跟司徒彦歌这般待着极度别扭,转身走了出去。
可龙玹这一走,司徒彦歌更是脸色一青。
……
还被嫌弃了……什么意思?太小了不忍直视吗?
顿时,屋子里饶是没人说话,也铺面而来了一股幽怨的气息。
季凌苏汗颜的没有说话,实在不敢告诉司徒彦歌,他的龙子龙孙可能也会被当成标本去研究。
但这一刻,她只想安慰一下这个男人受伤的心灵。
“皇……皇兄,那姑娘其实是个医生,这么做只是觉得你基因好,想对你进行研究罢了,一般人没有这个待遇。”
话音落,司徒彦歌就冷摄摄的投来了眸光。
拥有迷离桃花眼的司徒彦歌冷摄人并不觉得有多么令人胆寒,但也给人一种道不明的后襟发凉。
季凌苏“呃……”一下,后边没了话。
司徒彦歌继续抱着被子垂眸思索着。
无声让在场的人都知道对于一个风流无比的皇帝来说,今天面子的伤痛远大于身体,可这种情况,每个人愈发不能走。
微顿,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司徒彦歌会因伤了容面离开皇宫,不管季凌苏这边的事情了时。
他突然抬眸,朝季凌苏望来冷妖的一记,“她叫什么名字?”
季凌苏心头一跳,颔首的同时,对视着司徒彦歌眸光里的深邃,忽觉得剧情要朝不好里走了!
忐忑着声音,她问道:“左,左玥笙,你要干嘛!”
司徒彦歌望着窗台那开的极其凌美的水荷,唇角冷冷一勾,“孤……要定她了!”
全场集体菊花一紧。
季凌苏只觉得差点心肌梗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