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担忧地说：“我们家搞优惠，别的商行万一跟风，怎么办？那我们的优势就没有了。”

“不怕。”江月漓自信道，“这种让利优惠是玩不得半点巧的，实打实的让利，不比那个赈灾活动，商家说是要把利润的百分之十用于赈灾，可是否真的拿去赈灾了没有，老百姓并不知道。

而且像这种促销手段必须做在人前头，就像我们做过赈灾活动，别的商家再去做，自然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现在就算他们跟风，除非让利的程度比我们江家大，不然也很难把顾客拉走。

就算他们破釜沉舟，跟我们江家商行扛上了，让利幅度大于我们，可是他们又能坚持多久，如果坚持不下去，很快就是淡季，再撤去让利这一项，生意就不是差那么简单，而是暴跌，很有可能就此关门大吉，他们如果跟风我们，那不是成了饮鸩止渴，那些商行又不傻，不会冒这个险的。”

王掌柜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怪不得郡主要大张旗鼓的发放赈灾款，就是给那些打着赈灾名号，实际并没有落实赈灾的商行迎头一棒，我们赈灾款一旦透明化，就逼得那些商行非得拿出承诺的赈灾款不可，不然就没了信誉，这样一来，那些商行就会停止这种吃力没赚头的噱头。”

江月漓浅笑：“就是这个理儿。”

众人都惊讶佩服的看着她，江山海已经是个奇迹，没想到他女儿更是奇才，总能想出千奇百怪的主意。

商量完事情，众人都散去了，江月漓也往内宅走去，无意中看见柳树枝竟然有点绿的影子，这时发恍然发现，冬季已经悄悄地走了，久违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分外温暖，精神不禁为之一振，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不知道肖品玉父子怎样，是否安好？

今天天气好，爱云几个也都心情好，金氏想要把她们嫁给奴才的计划落空了，首饰也没有被金氏拿走，这两件令她们感到烦恼的事全都迎刃而解了，再加上早上厨房送来了丰盛的早餐，几个女孩子都吃的很满意，自然开心，于是一起在园子慢慢的游览。

顾妈妈远远看见她们，忙跑了过来给她们问好：“几位小姐在玩呢，”

爱云姐妹都喜欢顾妈妈，爱云笑着答道：“随便走走，不然吃了不动，会长胖的。”

顾妈妈问：“你们几位可有给郡主请过安？”

她这话说得几个女孩子一愣，她们可从没往这方面想，总觉得郡主高不可攀，郡主不来叫她们，她们哪敢打扰郡主？因此都互相大眼瞪小眼，然后冲着顾妈妈摇摇头。

顾妈妈急得什么似的：“几位小姐怎么这么不知道规矩？就算你们不知道，金夫人也没跟你你们说过吗，她可是你们的堂姐呀，而且他们一家每天都是给郡主请安了的，怎么不叫上你们？”顾妈妈显得很诧异。

几个女孩子都异口同声的道：“没有。”

顾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才道：“这里郡主最大，你们不跟郡主请安，失礼至极，就算郡主不计较，余妈妈都可以赶你们走，罪名就是你们对郡主大不敬。”

几个女孩子脸都吓白了，她们还想尽可能的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堂姐不告诉她们这些，是想借郡主的手把她们赶走吗？

“那怎么办？”爱云几个慌张地问。

“趁现在赶紧去给郡主请安，顺便解释解释。”顾妈妈催促道。

几个女孩子一听，急忙往沁芳阁赶去，江月漓回到沁芳阁的时候爱云她们等了有一会子了，她们见到江月漓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江月漓怪异的看着她们：“你们这是干什么？站起来说话吧。”

爱云几个不敢起身，爱云壮胆解释：“不是我们不来给郡主请安，实在是不知道规矩，以为郡主不是随便能见的，再加上堂姐也没跟我们提个醒，所以失礼了，望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

“快起来吧。”江月漓淡淡的道，“我和你们的堂姐素来不和，她故意不教你们规矩，就是想想借我的手把你们赶出去，然后再反咬我一口，说我容不下你们，我岂会上她的当，让你们变炮灰？”

爱云几个丫头本来就这么猜疑，现在郡主也这么说，她们在心里都恨透了金氏。

顾妈妈远远看见爱云几个从沁芳阁出来，都面有怒色在说着什么，虽然隔得远，她也能猜出那几个女孩子在议论金氏，不禁微微笑了，转身离去。

晚上，金氏母女几个从岳氏住所出来的时候，顾妈妈“正好”与她们相遇，连忙给她们请安问好。

江如燕冷哼道：“我万万没有想到，顾妈妈竟然是个如此势利之人，现如今看我们家败了，连来都不来我们这里。”

“哎呀，燕小姐这么说，可是叫奴婢死无葬身之地？奴婢不是不想去看看小姐和夫人，只是奴婢两边跑，怕金夫人和小姐这里有什么事情泄露出去误会是奴婢，所以不敢来而已，要是夫人小姐信得过奴婢，奴婢可是愿意天天拜见夫人小姐的。”顾妈妈急切的解释，似乎很怕被江如燕误解。

金氏转弯道：“燕儿调皮，跟你说着玩的，你何必当真？”

顾妈妈虚擦了擦额头：“奴婢差点吓死了。”说罢就要告辞。

金氏叫住她：“我看你刚才一脸怒气，所为何事？”

顾妈妈显得很慌张：“没......没什么事。”那样子恨不能逃走。

金氏板起脸来：“顾妈妈这是真的和我们生分了！连句实话都不跟我们说。”

顾妈妈万般为难的看着金氏：“不是奴婢不说，实在是说出来夫人和小姐生气。”

“你若不说，我们更加生气！”江如燕犀利的盯着她。

顾妈妈迫不得已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奴婢看见爱云小姐她们在巴结郡主，奴婢心里替夫人和小姐不值，爱云小姐几个可是夫人接来的，才能过上好日子，她们不来给夫人请安表示谢意，却讨好别人，太没良心了！”

她看见金氏变了脸色，忙嗫喏道：“奴婢就说夫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福了福身，走了。

金氏冷笑：“怪不得她们敢把那些好的珠宝首饰私藏起来不交给我，原来是找到靠山了！”

江如燕竖着眉毛，一脸凶狠：“母亲得给这些贱人一点颜色看看！”

金氏回到缀锦楼，就立刻派了个婆子到秀妍堂传话：“夫人说了，以后你们要给夫人晨昏定省，免得忘恩负义，吃水忘了挖井人。”

爱云几个并未多想，大户人家就这规矩，只是金氏的话有些刺耳，但她们不敢计较，于是都点头说：“知道了。”

第二日，几个女孩子给江月漓请过安后，就去给金氏请安，金氏却故意把她们晾在屋外，吹了半天的风，才勉为其难的见了她们一面。

幸亏她们几个从小在乡下长大，身体都不错，不然虽是早春，风却是冷的，早就吹病了，觉得金氏叫她们过来请安其实就是想折磨她们，因此心里更是恨透了金氏，只是敢怒不敢言。

再说青菱这边一直等到深更半夜终于等到金氏那边有动静了，江松从自己的住所溜了出来，警惕性极高的左顾右盼，来到了秀妍堂，翻墙而入，青菱在后偷偷的跟着，见他把窗户纸捅破一个窟窿，点了迷魂香扔进去，过了片刻，估计迷魂香已经发生作用了，这才用刀片拨开窗户，跳了进去，一间一间房翻找，但是找了很久，最后空手而回，青菱见状便也回去了。

那时江月漓已经睡了，被叫醒之后，听了青菱的禀报，冷笑着道：“原来金氏和江如燕是打得这个算盘，我们将计就计好了。”

“怎样一个将计就计？”

“我想，金氏那边肯定会以为爱云几个把首饰藏在了她们找不到的地方，她们母女几个也因此而恼怒，必定会把爱云几个那仅有的几件值钱首饰要走，等那时我就好办了。”

遂叫了南心，命她天一亮，就找工匠按照被金氏从爱云几个那里拿走的首饰做一份一模一样的假首饰，南心奇怪的问：“郡主要做那些假首饰干什么？”

江月漓神秘一笑：“我自有道理。”

又亲自拿了十两银子赏给青菱，道：“深更半夜，难为你了。”

青菱不肯收，摇头：“这些本来就是奴婢分内事，郡主何必要赏。”

“主子赏下人也是天经地义，再说，不要两年，你就要出嫁，那时有自己的家，钱多总是有用的。”

提起亲事，青菱的脸都红了，推辞不过，接了银子，沁芳阁的灯火这才熄了。

江如燕和金氏在灯底下等着江松凯旋而归，一想到马上就要发大财了，都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可是等了了半晌，却见江松空手而回，母女两个很是诧异，紧张地问：“怎么，被发现了？”

江松摇摇头，坐在桌椅旁边，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那还不至于。”

“那怎么......”江如燕不解的问。

江松喝完一整杯水才说道：“我找遍整个秀妍堂，只找到那些你们看不上的那些首饰，至于你们所说的那些镶嵌了红绿宝石的贵重珠宝首饰我连个影都没看见，不知那些小贱人藏到哪里去了，我真恨不能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问！”

烛光摇曳，江松的脸变幻莫测，像是魔鬼一样狰狞。

金氏迷惑地问：“秀妍堂就那么大，那几个小贱人会把东西藏哪里？”

江如燕脸色变冷：“那群小贱人既然连我们想打那些首饰的主意的事都跟江月漓说了，江月漓肯定会帮她们想对策！说不定那些首饰已经被江月漓收走，放在她那里了，我们又上哪里找得到？”

金氏本就因为那天晚上爱云送来首饰，江如燕没要而耿耿于怀，现在总算有借口打那几件首饰的主意，咬牙切齿道：“既然她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明儿一早，我就把她们没有藏起来的那几件首饰要过来！”

江松其实一直不赞成把那几件首饰弄过来，凉凉道：“母亲还真的要帮那几个乡下丫头保管首饰？”

江如燕将眼一瞪：“谁要帮她们保管，费这么大的劲弄过来就是我们自己的！”

“想的容易！”江松嗤笑，“只要那几个乡下妞告诉江月漓，你们就得乖乖吐出来，又何必恶人做了，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呢？”

江如燕却笑道：“等到手了，就叫父亲装病，然后跟她们说，我们没钱，急着请大夫，把她们的首饰抵了医药费，她们能怎样？”

江松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这种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

江如燕被夸的自豪地笑了。

爱云几个昨夜都中了迷魂香之毒，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都觉得头晕，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爱莲心细，发现自己房间的窗户开了，其他女孩自己连忙检查自己的窗户，一看，也都开了一扇窗，就以为自己是在睡觉的时候被风吹得头发晕。

可是，她们记得自己明明睡觉的时候是把窗户从里面关严了的，怎么会开呢，难道是有人半夜偷偷溜进了她们的房间？

她们马上想到自己的首饰，急忙检查，还好，首饰还在，几个女孩子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狐疑，既然开窗而入的人不是为了他们的首饰，那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几个人分析了半天，也分析不出个因为所以然，便都各干各的去了。

爱云坐在窗前给自己梳头的时候，看见那几个做粗活的丫头鬼鬼祟祟在议论什么，不禁心中一动，把小鸭叫了进来，给了她两块点心。

小鸭分在这个院子里，爱云她们是从乡下来的，吃穿全靠江府，李氏命人送来的点心她们都嫌不够，哪有多的赏小鸭她们吃，所以小鸭拿着那两块点心很是高兴。

爱云等她吃完了方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小鸭瘪瘪嘴：“今天一大早，几位小姐还没醒，金夫人就到处叫喊，说她家被盗了，真是好笑，金夫人家就是因为穷，吃不起饭，才厚颜无耻的住在咱们家，就算府里进了盗贼，要偷也是偷郡主或者咱们家夫人，怎么会偷她家？”

爱云心有所悟，问道：“那你家郡主和夫人是怎么处置的？”

小鸭一脸不屑：“我家郡主和夫人才不会理，这摆明了是金氏在演戏，就不知她演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爱云还想问，屋外传来婵儿的声音：“小鸭，你这个死丫头，又死到哪里去了！”

小鸭缩缩脖子：“蝉儿姐姐找奴婢了，她总不让奴婢跟几位小姐说话，怕惹出祸端来，奴婢走了。”

说着从房间里溜了出去，然后才扯着喉咙道：“我在这里，找我干嘛？”

婵儿道：“该吃早饭了，你快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厨房这时也送来爱云几个的早餐，爱云边吃早餐，边把她刚才从小鸭那里听到的话说与其他人听，几个女孩子都心事重重的，连丰盛的早餐都食不甘味了。

吃过早餐爱云几个给江月漓请安完毕，又去给金氏请安。

金氏见了她们几个，神情严肃道：“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昨天遭了小偷。”

爱云小心翼翼的问道：“堂姐被偷了什么东西？”

金氏微微怔了怔，她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脸上表情有点僵硬：“也没偷走什么，只是一早醒来门窗打开，现在天气又没暖和起来，我们睡觉的时候，不可能不关门窗的，所以肯定是进了小偷。”

爱云几个沉默不语，小鸭说的没错，既然小偷冒这么大的险进来偷东西，肯定是想偷到东西，怎么会跑到没有值钱之物的地方行窃？

金氏见她们没有反应，只得自己唱独角戏：“我之前就说了，这府里会有小偷出没，为防万一，你们还是把首饰交给我保管。”

几个女孩子觉得很意外，不是已经不要了的吗，怎么又要打她们几个首饰的主意？

爱云不自然的笑着道：“那我们就去拿了给堂姐。”

金氏脸上这才有了笑意，为了避免爱云几个去搬江月漓这个大救兵，于是道：“叫燕儿跟着你们去吧，她把首饰带回来，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爱云几个无可奈何的点头。

江如燕跟着她们去了秀妍堂拿了首饰就走了，连多一句话都没有，几个女孩子垂头丧气地说坐在炕上，爱香道：“我们房间的窗户肯定是堂姐找人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偷偷的开的，然后今天一早又故意嚷嚷她遭贼了，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把我们的首饰全要去保管。”

爱云默默地听着，忽然追悔莫及道：“是我傻了，当时就应该说，堂姐这里都遭了贼，还怎么替我们保管首饰？”

爱香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我们现在去这样说也不晚！”

爱莲道：“算了吧，既然人家惦记咱们这点首饰，我们就没办法守得住！”

几个女爱孩子又都垂下头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