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就像是幻灯片，刷刷的在唐小暖的脑海里闪过。

他们在水库边上相遇，郁空尘问她哭什么。

后来她察觉到郁空尘的自闭根本是假的，不停地后退。

郁空尘到军训的地方找她，那样的柔软可怜。然后她就投降了，初吻发生在那个月凉如水的夜晚，他们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

到现在，这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用同样无害的姿态诱惑她。

不能掉下去，一定不能掉下去。

唐小暖靠在门板上，冷静了下来。

郁空尘看着她的眼神，然后慢慢后退。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唐小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顾铭远。

“喂。”唐小暖接通了电话。

顾铭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我还没睡。”唐小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转身过去面对着门不去看郁空尘。

“Eris做恶梦了，醒来非得跟你说话，我哄不住她。”顾铭远没有察觉到小暖略微异样的语气，把手机递给女儿说道：“喏，跟妈咪说过话必须得好好睡觉了。”

“妈咪。”Eris的声音带着哭腔，应该是做恶梦被吓哭了，“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也不要爹地了，自己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会呢，那只是个梦而已。”唐小暖的声音像柳絮那样的绵软，“Eris乖，明天你睡醒妈咪跟你视屏。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你放心。”

“那爹地呢，你会不要他吗？”Eris似乎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唐小暖的手遮住了眼睛慢慢的说道：“我会守着你，也会守着股顾铭远。Eris，我爱你们。好了宝贝，跟妈咪说晚安。”

“妈咪晚安，我跟爹地也永远爱你。”Eris这才放心挂断了电话。

……

说这几句话几乎耗尽了唐小暖所有的力气，她的手一软，手机都掉在了地板上。

她顺着门慢慢地坐下去，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郁空尘想伸手拉她，却被她躲开了。

他想着，唐久哭起来的样子也是这个样子的，跟唐小暖一模一样。可是唐久哭的时候他没感觉，唐小暖哭的时候他的心在疼。

郁空尘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了三年唐小暖的私人云端而已，就这样喜欢了她三年，然后一见面就爱上了她。

“我失去记忆之前一定很爱你。”郁空尘蹲下身子，瞧着唐小暖红肿的眼睛，他轻声说道：“不然的话我怎么会难过。”

过往的一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唐小暖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就算郁空尘全部忘记了，总有一些东西会提醒他，他的生活中曾经有过她的出现。他这样的人，总会循着那些痕迹去寻找，去探究。

然后她又正好回国，印证了他的询证。

“郁空尘，你不爱我的。”唐小暖说着瞎话，却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们当初分手之后你就忘了我，你现在想接近我，只不过是对自己过去的记忆好奇而已。好奇心这种东西驱使着你站在我的面前，等好奇心过了之后你还是你，我的生活却乱了。所以，我拜托你离我远一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