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太后说完，南宫凤晔朝香寒看了一眼，香寒羞红地低下了头。

香寒，在没有答应姬太后婚事前，他从没有多看一眼，突然间让他娶她，然后他应了。

就这样，香寒成了他的妻子，以后相伴一辈子的女人。这有些好笑吧！

“母后，有些事，能不能不要管晔儿。”南宫凤晔请求道，他喜欢谁这可以吗？他只在心里喜欢。

“不行。”姬太后一口拒绝，“晔儿，你要知道，你身上背的是什么？”

姬太后提醒道，南宫凤晔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抗的是什么，是夺回帝位。

可是他也背的好辛苦！

“你若是喜欢孩子，以后与香寒生十七八个的。”姬太后看他沉下脸，笑着拉过香寒的手，说道。

“香寒一定尽力。”香寒红着脸说道，然后偷偷瞧了南宫凤晔一眼。虽然这是姬太后作主的婚事，虽然南宫凤晔不喜欢她，可是她会得到他的人，不是吗？

“你看看香寒，多知道疼惜哀家。”姬太后夸道。

“晔儿，那孩子是南宫诺的，你再挂心也不会是你的。”她又重了语气，对南宫凤晔说道。

南宫凤晔一笑，“儿臣没有说想要孩子。”他只是喜欢云朵儿，喜欢幕云舒！

“你比他长一岁，他的孩子都有五岁，你也抓把紧，等大事定下来，快些与香寒生一个。”姬太后带着冷硬的语气说道。

南宫凤晔心里有些厌烦，没有回她。

“晔儿。”姬太后见他没有理自己，厉声喊道。

南宫凤晔回过神，朝姬太后淡声说道：“母后，儿臣有些乏了，想下去休息。”

说着，他快步踏出昭阳宫，不愿被姬太后喝住。

看着南宫凤晔忤逆自己，姬太后冷哼了一声，为了个女人与她作对。

“香寒，对男人不能看得太松。”她对香寒说道。

“王爷的心不在奴婢身上，奴婢不知道怎么做？”香寒如实说道，她能嫁给南宫凤晔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那还求什么让他爱上自己。

“那得多花点心思。”姬太后淡淡地回道。

她站起身，看着冷寂的殿外，绝不能再由着晔儿对幕云舒动心思。

晔儿如今为了幕云舒对她说的话听不进去，不知道哪一日，他会不会为了幕云舒放弃夺回东昭的心思。

不，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南宫诺对幕云舒和那孩子应该有些感情，看来她不能手软，也许她不需一兵一卒就能夺回皇位。

——

南宫诺答应幕云舒，在她腿伤后，放她离开。

幕云舒很开心，她很配合太医的话，忌食，吃药，想着快些好，然后能带着云朵儿离开。

云朵儿对他们二人的决定，闹过一阵子，他哭着求幕云舒不要和南宫诺分开。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直扰得幕云舒痛心，可是她不能应下云朵儿的要求。

慢慢地，云朵儿只能将心里的痛苦藏着，在帝宫没有大闹大哭过，只是偶尔还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幕云舒，问她，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南宫诺？

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可是他没有放弃。

对他来说，如果南宫诺和幕云舒不能一起，那他一辈子都要问幕云舒。

离别前，总是会想起过去很多的事情，无论是悲伤的，还是甜蜜的。

南宫诺知道，这次的放手是永远，他和幕云舒可能再也见不面，两个人各在一方，永不会再见。

看着幕云舒的腿伤渐渐地好，他的心揪倒一处，每每半夜梦见她已经离去，便会惊醒，然后慌乱地走进内殿。在看见床榻上抱着云朵儿入睡的幕云舒，他才松了口气。

可是，只是松了一口气，幕云舒过不了多久，还是会离去。

“南宫诺。”云朵儿揉揉双目，看到南宫诺正在外面愣愣地看着这边，他轻轻地唤道。

南宫诺见他醒了，抿嘴一笑，走了过去，“怎了？”

“嗯，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你了？”对南宫诺和幕云舒的事，云朵儿试着接受，可是每当一想起，再也见不到南宫诺，就想哭。

可能是真的也见不到，幕云舒不会带他回来。可是南宫诺不想云朵儿伤心，说道：“你如果想我，可以来看看我。”

“真的？”云朵儿开心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同云朵儿一起走？”

他还是想着法子劝幕云舒和南宫诺。

南宫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云朵儿接着又说道：“你是和云朵儿一起走，不是和幕云舒。”

其实都一样，云朵儿以为这样说，南宫诺就会答应。

南宫诺摸了摸他的面颊，柔声说道：“乖，云朵儿好好睡会！”

云朵儿不乐意，他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朝里头挪了挪，“云朵儿要和你睡！”

说着，他紧紧地抓住南宫诺的手，不许他抽去。

南宫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幕云舒，见幕云舒合着双目，没有醒过来，又见云朵儿期盼的眼神，脱去外裳，睡在云朵儿的身侧。

他睡在中间，恰好另一边是幕云舒。

云朵儿很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在他怀里找了最舒服的姿态，在临睡前睁大着双目盯着南宫诺看。

“云朵儿，还不睡？”南宫诺问道。

与云朵儿相处越长，南宫诺越是喜欢，越是温柔，然后，他也越是舍不得让云朵儿离去。

一想起云朵儿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南宫诺只觉得心被人撕掉一块，心里空荡荡的。

云朵儿、幕云舒对他的意味着什么，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只知道很重很重。

“云朵儿怕闭上眼，你就不见了。”云朵儿轻轻地说道，他的小手紧紧地揪着南宫诺的衣服。

他很喜欢南宫诺，很喜欢南宫诺抱着他，很喜欢南宫诺亲他的面颊。

南宫诺双目一酸涩，他勉强地笑笑，“乖，南宫诺不走，在这陪你，保证你明天醒来能看见我。”

被自己的孩子黏糊着，这是南宫诺从来没有过，也不知道这感觉很好，亦是很痛心。

明天，可能他还睡着云朵儿身边，可是后天，大后天，以后那，云朵儿清晨睁开双目，他是不是会大哭着找他。

南宫诺更怕，过了很久以后，云朵儿哭着习惯了，渐渐地把他忘记，不记得他南宫诺这个人。

有时候小孩子的记忆很差，他们起先会拽着不放，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不记得了。

听到南宫诺的保证，云朵儿马上合着眼，在合眼前，他小嘴撅起，轻轻地在南宫诺面颊印上印子。

南宫诺看着云朵儿睡着的样子，他还是能感觉到云朵儿留下的温度。这是一夜，他没有睡，不是因为不累，而是每当睡去时，就梦见云朵儿消失在他怀里。

他想，趁着最后的时间好好地看看云朵儿，多看几眼，记在心里，以后都能想起这些甜蜜的记忆。

睡着南宫诺左边的幕云舒，她根本没有睡着，在南宫诺进来时，被云朵儿的唤声吵醒。从六年起开始，她变得易醒，夜里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

她听到云朵儿让南宫诺睡到床榻时，她没有睁开双目去拒绝，潜意识中，想着南宫诺睡在她身边，多陪陪云朵儿。

他们父子才刚相认，又要分离，幕云舒承认，这对南宫诺过于残忍。

可是这或许，也是对南宫诺六年前绝情的报复。

她听到云朵儿那轻柔的声音，听到他对南宫诺说，“云朵儿怕闭上眼，你就不见了。”

那一刻，幕云舒也哭了。

她闭着双目，背对着他们父子，由着自己的眼泪落下。

她想过让自己留在南宫诺身边，可是那些血腥的回忆告诉她不能，她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就是真的还爱着，可是怕被伤害，怕被再负。

只有离开，才能重新开始。

云朵儿或许会伤心，可是会随着时间的推迟，他会不记得南宫诺的存在。那时候，她与云朵儿会过得很好。

而不知道那时的南宫诺是不是伤心欲碎！

这些，幕云舒整整想了一夜，她根本睡不着。不是没有和南宫诺睡在同一张床榻上，可是没有三个人一家子在一起。躺在一起，能清晰地听见南宫诺平稳的呼吸声，听见云朵儿浅浅的呼吸声。

幸福，那一刹那，她竟然想到这个词。

“云舒，我爱你！”猛然间，有双手轻轻地从她身后抱住她。

动作很轻，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可是幕云舒听得真切。

爱她？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吧。

他是真的爱她吗？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感觉到？

幕云舒没有回应，合着双目，只当自己睡了，至于那些痛，那些眼泪，她在心里默默地流着。

她想过，醒来，然后转过身，对着南宫诺，问她，“你是真的爱我吗？”

可是，再一想，问了又怎样？她会留下来吗？

不会，南宫诺伤得她那么深，她不能留下来！幕家的女人都很绝情，说不爱，就是心里再爱着也不会重新开始。

所以，幕云舒没有回过头，她由着南宫诺抱着，只当这一夜，做了一场梦。

不过，在幕云舒离去前，她还是向南宫诺问了！

南宫诺，你爱过我没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