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景傲以衣袖遮脸，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却又听不明白，赫连玖歌与寒月穹影打哑谜，他听得痛苦。

"什么条件？"穹影问道，不记得那时他提出什么条件。

"难道你忘了？"赫连玖歌脸色一变，方才的几分喜悦瞬间消散，如此重要之事，她居然可以忘记，还是无心装载？

"但说无妨。"穹影说道。

赫连玖歌心中愤怒，语气却是极其温柔："彼此的唯一。"

南宫辰皱了眉头，此话何意？

东方景傲心思透切，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震惊，赫连玖歌千里迢迢而来，并且屡屡纡尊降贵，此刻可是向寒月穹影表白？寒月穹影年仅十四，但是心思深沉，应是明白男女之情。

穹影脸色阴沉，此事并非任何条件，而是对她的侮辱，她如何懦弱或是落魄，也绝不可能俯首称臣，甚至沦落为妃。

"并非条件，只是一场笑话。玖歌殿下身份尊贵，本尊实在高攀不起。"

赫连玖歌脸色铁青，原来对她来说只是一场笑话，她是在狠狠地践踏他的自尊和骄傲！

僵持片刻，天色渐暗，气氛诡异而压抑，加之街上空无一人，犹如一座死城。

"回去，绕道即可。"穹影一声令下。

"姐姐英明。"倾君已经恢复常态，声音娇气而响亮。

"呵呵。"穹影笑了一声，许久没有听过说她英明之话，倾君此话显然是取悦了她。

听见她的笑声，倾君也跟着笑了，低声与她窃窃私语。

夜宸和无心驱车而去，南宫辰和东方景傲随步。

黑木马车渐行渐远，车辙沿着街道一路延伸。

金色马车之内弥漫着赫连玖歌的怒气与忧伤，从未有人如此牵动他的情绪，对于穹影，他势在必得。

......

回到行宫之时，已经傍晚。

遣退众人，穹影回去寝殿，只让夜宸随行。

冬日已至，殿内一片冷清，拂来一阵夜风，烛光摇曳，或明或暗。

"主人，可要传膳？"夜宸问道，今日一战，她尚未用午膳和晚膳。

"无需，过来。"穹影看着他，他脸色青白，当真可以忍耐。

夜宸连忙走到她跟前，等候吩咐。

"夜宸，可认得此物？"穹影举起右手，指间夹着一颗如同莲子一般大小的东西。

"认得。"夜宸点头答道，他记忆力极好，四年有余之中，几乎每一件事情他都记得，初遇主人之日，他服食过此物，他的重生之日。

"可知是何物？"穹影问道。

"不知。"夜宸说道，他记得服下之后犹如万箭穿心，全身撕裂，醒来之后犹如脱胎换骨。

"不知也好。"穹影说道，她与生俱来而衍生之物，烈焰焚灼，严寒逼切，饱受烈焰和严寒的交替煎熬、破裂，变成赤红之色的莲，等待明月西斜，莲蓬枯竭之时，采摘而来的血莲子，初次服食之时，痛苦万状，若是无法承受痛苦，将会死于痛苦之中。

夜宸不明所以，却是不敢多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