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山林不似日间那般景色怡人，而是只有月色树影，影影绰绰。

走到小溪的尽头，可听见瀑布的水流声。

瀑布从峭壁上飞流而下，峭壁不高，还不到三丈高，轻易就可登上。

站在峭壁上，可纵观蓝斯学院，遥望青鸣城，此刻已是深夜，城内只有零星灯火。

"夜宸，青鸣城如何？"穹影看站在水流旁边的石上。

夜宸不明所以，只见城内有零零落落的星星点点，一直延伸，直到消失在夜色里，而黑夜的尽头便是天际，天际之上便是瞩目的明月。

若她是问景色，青鸣城自然是庄严肃穆，波澜壮阔。若是另有所指，则是他难以窥探。

"深不可测。"夜宸答道，以他的见解，也就止于此。

穹影沿着峭壁上流水逆流的方向而去。

夜宸跟在她身后，峭壁上没有草木，月色清亮，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影子，还有沾了水的足迹。

"在谨兰苑一月有余，可感到烦闷？"穹影一边漫步，一边问起日常。

"并无。"夜宸毫不迟疑地答道，并无烦闷，只是有些心绪不宁。

"我倒是觉得你在堡垒更好一些。"穹影想了想，最近夜宸太沉静了，若是秋桐无心在，偶尔还会针对他，三人性情各异，必然会有不合之处。

"主人，若是夜宸有何差错，请主人明示。"夜宸紧张而诚恳地说道，主人是想让他回去堡垒？

"并无差错，只是觉得你越来越像绛雪。"穹影甚感郁闷，她并非要他成为绛雪。

夜宸一脸不解，他又怎么及得上绛雪，无论是幻术天赋，还是计谋策略，他都差之甚远。

走了片刻钟，便看到从山崖的缝隙里溢出来的水，这里便是瀑布的源泉。

穹影止步，看向西边的天际。

夜宸也随之止步，举目遥望，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那是青鸣城最为凶险的森林，而森林的尽头是亡厓海域，称之为死亡之海。

"过来。"穹影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此处。

"主人。"夜宸走近两步，站到了她身侧。

"夜宸，你觉得海域的尽头是什么？"穹影目光深远，眼眸里只有无边无际的夜色。

夜宸愣了愣，关于亡厓海域的传说，都止于它的神秘和凶险，甚至连海域里存在的海怪，都只是传言而已，更别说海域的尽头。

"回主人，夜宸不知，无法想象。"夜宸神色黯然，以前他从未离开过金璃国，连一般的海域都未曾见过。

"或许是陆地。"穹影看着无尽的天际，凤天大陆的东岸亦是无边的海域。

"主人，也许是无穷无尽的海域。"夜宸惊骇失色，即使有陆地又如何？传言亡厓海域波涛汹涌，无论如何坚固的船都会沉没。

"不会，一定有陆地和它衔接。"穹影语气笃定，东西衔接，也许海域的尽头就是凤天大陆，也许有一天她还能回到凤天大陆。

夜宸无言以对，从未听过主人如此笃定的语气，主人为何想到海域的尽头？那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