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堵车是必然的,在汇成长河的车流里,雷允泽百无聊赖的把扔在后座上的晚报拿过来读。
夏小北瞥了一眼,继续目视前方,默不作声。
他翻着翻着,就没了声音,夏小北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果然停在那页娱乐版上。
她有些好奇他的反应,屏息静气的等着。
结果他看完很随意的又翻过一页,抬起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于是问:"怎么了?"摇了摇手里报纸,"你也想看?"
"不。"她摇摇头,重新坐正了。
他忽而意识到什么,又翻回娱乐版,正儿八经的指着那张照片说:"拍得还不错,要是有正面就更好了。"
她微微惊讶,转念一想,这可不正是雷二少该说的话。她想起以前他跟小明星交往被拍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笑置之,只不过如今照片中的主角换了自己,一时到想不通了。
她闲闲的问:"不怕你未婚妻生气?"
"梓言不会。"
口气倒是笃定。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通常都是知书达理。
她干笑了声:"谁嫁给你谁倒霉。"
"怎么说?"
"只能吃闷亏。"
她想起河东狮吼里头一句台词: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得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女人对爱情永远都有最原始的贪婪,纵使纯洁如温梓言,也不例外吧。至少她自己就永远无法容忍自己爱着的男人心里揣着另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出轨,都不容许。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两人都知趣的适时打住。到了预定的海滨酒店门口,俩人还没进去,就感受到角落里闪出来的闪光灯。
他敏感的意识到什么,拖了她的手就快步往里走。
夏小北本能的挣扎,瞪着他:"你干什么?"
"小声,后头有记者。"他提醒她。
她警惕的远离他:"有记者你还拉我?"
他脸色一变,突然有个想法,贴近了她说:"作为秘书,你有责任帮老板摆脱一切麻烦吧,包括帮未来老板娘远离可能的八卦头条?"
她愣住了,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嘴角噙一抹坏笑:"人家跟的这么辛苦,好歹给人家几个镜头嘛。"
他要什么镜头?
她还没明白过来,腰上已经被他用力一提,整个人几乎与他贴在一起,下一秒钟薄凉的唇就贴上来,在她来得及惊呼之前,他扣住了她的脑袋,一个转身,留给镜头一张完美的热吻侧影,然后在背对镜头时,蜻蜓点水般划过她的脸颊,托着她还僵化的身体疾速进了酒店。
于是,第二天的杂志封面:"雷二少神秘女友现身,激吻后共赴酒店!"
一整个上午秘书室的热线几乎被打爆,都是来自媒体的旁敲侧击,以及雷允泽一些商业朋友的询问,毕竟雷二少的婚事,于公于私,都牵涉到一大批的关系网。
她气呼呼的把杂志甩到他面前:"你满意了?"
他一本正经的看了一会,评价:"这回拍得不错,至少能看清脸了。"
她说:"雷允泽,你不要太过分。"
因为她只是秘书,而温梓言是千金大小姐,她未来的老板娘,所以她就要站出来做公众人物被八卦缠身,然后等到婚礼那天,真正的新娘温梓言粉墨登场,让媒体大跌眼镜,她再在嘘声中悄然退场,多么完美的策略,她的献身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倒是云淡风轻,转着手中钢笔,漫不经心的微笑:"你不是最擅长处理此类绯闻?怎么今天还要特地来问我?"
她气结,彻底无语。转身出了办公室,把门摔得砰砰作响。
刚一坐下,电话又想了,她几乎耐心全失,拿起电话就公式化的说:"您好,这里是寰宇总裁秘书室,关于杂志上的新闻我们一概不做回应,也请您不要相信捕风捉影的绯闻..."
她还没说完,就被那边打断了,梁凯利的声音有几分急躁:"姓夏的,绍谦去找你了吗?"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也是虚虚的。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子没声音,之后,梁凯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沉重:"绍谦不见了..."
耳畔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她,突然静下来,好像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她脑海里就一直回荡着梁凯利这话。
绍谦不见了...他怎么不见了...
她觉着这肯定不是真的:"他不是腿还没好么?"
"打着石膏呢,昨天下午就没了,我找了一整晚都没找到,以为他去找你了..."梁凯利的声音也乱了,"他看到报纸了,你跟雷二那张,他以为你们要结婚了..."
她手里话筒啷一声就滑下来,要是他看到昨天报纸,那今天的头条...
夏小北挂了电话就去找雷允泽请假,其实她也就跟他说一声,打完招呼没等他同意就自个摔上门走了。
梁凯利已经把车开到她公司楼下,两人又去找了几个地方,打电话给叶绍谦在上海的几个朋友,甚至可能联络的北京朋友,全都没有线索,唯一没有惊动的,恐怕只有雷老太太了。
他自己在浦东的公寓肯定是没人,他们甚至还去了各大酒吧、夜店,虽说白天不大会有人泡吧,但是也许他昨晚来过,会有人见过他。可是当她问起"叶少",领班经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偌大一个上海市,其实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下班时分,夏小北坐在车里,窗外是繁华如斯的外滩,梁凯利摇开窗子,对着外面吞云吐雾,两人都有些怅然若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