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霏拎着手里的小笼包，“有的吃就不错了。”

哥俩一起诧异，“小笼包？”

“有什么不对吗？”

陆脩远凑过来，瞥了一眼，“碰见老宅的人了？”

“嗯？”从小笼包上能看出来吗？

陆脩铭解释道：“这种小笼包只有老宅的管家能做出来，长得很丑，硬得像石头，每天早餐必备。”

“嗯？”欧阳霏拿出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没咬动，晃着头接着咬，没馅，再咬，没味……“我就不明白了，那个管家整天板着脸，做饭又这么难吃，妈为什么还用他？”

陆脩远不觉眯起眼睛，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又自动改口了？

欧阳霏知道什么事也逃不过陆脩远的眼睛，只好招认，陆脩远也给了她解释，那个管家是陆夫人的同乡，年轻的时候又在一个厂里做工，家里也没什么人了，陆夫人就把他带在身边，可以说，他是陆夫人的心腹。

幸好她没跟陆夫人抱怨。

走廊里忽然出现一阵嘻嘻哈哈的吵闹声，三人望向门口，管家来了，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胖大叔，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三人抢食。

吃过之后，还剩了一些，都是没动过的，摸上去还热乎呢，“要不我们去看看爸？”

陆脩远表示不愿意，“我去公司，你带着孩子回家休息，晚上我来接胖大叔的班。”他就这么潇洒的走了，欧阳霏不懂，这是他跟陆老爷亲近的最好时机，可他为什么选择逃避？

陆脩铭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适合来回走动，而且他过去肯定会被看出来，所以，欧阳霏就带着两个孩子拿上吃的，来到陆老爷的病房。

他们正在啃包子。

“我这也有几个包子，你们尝尝？”

陆老爷陆夫人一人一个，陆老爷说：“太咸了……咳……再给我拿一个。”陆夫人说：“太油了。”然后一边吃一边看还剩多少。

两个孩子有些发生，特别是经历了上次的摔手机事件，乖乖地站在欧阳霏身后，欧阳霏也特意嘱咐过，谨言慎行。

吃过早餐，陆老爷似乎心情不错，“丫头，上几年级了？”竟主动问起念念的功课来。

念念喃喃道：“大班。”

“才上幼儿园？”陆老爷难道不知道念念只有4岁么……“那100个数能数过来吧？”

“哼。”念念扭过小脸，表示不服气。

欧阳心满目崇拜，“您的问题太简单了，姐姐会的可多呢。”

“哦？那你能数到几啊？”

“我会100以内的加减乘除。”

“小小年纪就吹牛，可不好。”

“我才没吹牛呢，不信您考我？”

“好。”陆老爷张口道：“100减1是多少啊？”

欧阳心直翻白眼，“99呀，爷爷你就不能考点有智商含量的吗？”

“好，那爷爷给你出一道奥数题。”

护士进来叫陆夫人，欧阳霏趁机跟了出去，万万没想到陆老爷还挺喜欢陆脩远的两个孩子，她留下也是摆设，还不如看陆夫人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护士就是跟陆夫人交代一遍出院以后要注意的事情，欧阳霏在一旁默默记下。

“小铭怎么样？”

“没事了，三五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

欧阳霏忽然觉得陆夫人似乎并不讨厌陆脩铭，陆夫人问她陆脩远在哪，她顺嘴就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妈你也挺惦记小铭的，当初怎么会……”她脸刷一下红了，自觉失言，“脩远已经去公司了……”

陆夫人叹了一口气，甲亢好了之后，她的脾气秉性大变，就像普通的母亲一样温柔，“唉，我那时候也是被气疯了，才把自己的不痛快发泄在孩子身上，其实，我每次看见他对我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心里就很过意不去，可我那时候不是甲亢吗，就总往偏激了想，我就想我又不是大老虎，你怕我干什么呀，就更加讨厌他。”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还因为我得了那个病……说起来，妈还要谢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的陆夫人。

欧阳霏忽然觉得她们之间是可以无话不谈的，就把陆夫人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妈，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要说了，您可别生气。”

“先说说看。”

“还是顾倾城的事。”

陆夫人慈祥高贵的面庞瞬间黯淡下来，她似乎并不想跟欧阳霏讨论关于顾倾城的任何事，“还是别说了。”

“您先听我说。”欧阳霏搀住陆夫人的胳膊，她知道她不应该多管闲事，而且也没资格管陆家的家务事，可是，她就是很好奇，陆脩铭到底是谁的孩子。

当然，她也很好奇顾倾城到底怎么就从一个干女儿爬上了陆老爷的床，跟顾倾城在一起相处了三年，她反而还觉得她所认识的小青是这浮躁人世间的一股清流，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误会。

“这事关系着念念和心儿的安全。”

“嗯？”

欧阳霏缩小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只说于会计还有帮凶，“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他们的事，尽早抓到那个人，只有这样才能放心让他们去上学。”

陆夫人思量许久，叹了口气，“都是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可说的。”

“就说你想说的。”这件事一直积压在陆夫人的心里，或许说出来，她才能真正放下。

“其实，这真没什么好说的。”陆夫人的话匣子一打开，就说了足足两个小时，其中有一个半小时都是她对顾倾城的抱怨与诅咒。

陆夫人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算命先生说过，她没有生女儿的命，刚好顾倾城举目无亲，暂住在她家，她真的很喜欢顾倾城，也是拿真心相待。

那时候陆脩远在读高中，顾倾城偶尔会给她辅导功课，陆夫人看着打心眼里喜欢，她甚至不在乎顾倾城比陆脩远大几岁，想着等他们以后能喜结连理，亲上加亲。

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顾倾城从她家搬了出去，现在想来，肯定就是那个时候顾倾城跟陆老爷勾搭上了，这一走就没了消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