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伟庞大的皇宫,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肃穆而庄严。
金銮殿下,陆续有公公捧着金盘走上来。
每上一件,司仪官都会站在一旁解说。
“吉日良辰,天赐元服!”
夏炎銮痴迷地看着每个送上来的东西。
“于穆清庙,肃雍显相!”
“济济多士,秉文之德!”
“天命匪改,保兹厥土!”
皇帝从盘里拿下了一个碟子。
“于以四方,克定厥家!”
“介而眉寿,福祚无疆!”
夏炎銮接过碟子将碟子里的水喝下。
站在朝臣之首的公孙申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太子之位一旦稳定,整个朝政大权都将落入他的手中……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金瓦之上唐初潜伏在那里,一双眼死死盯着夏炎銮和公孙申。
“为皇太子行冠礼!”司仪官提高了声音。
夏理拿起公公捧上的冠帽。
司仪官继续道:“一加缁布冠……”
话音未落……
突然,大殿四个角落的烟雾弹被同时引爆,一股强烈的浓烟充斥着金銮大殿内外。
原本庄严有序的金銮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外面的侍卫慌忙闯进来护驾,可是白烟却越来越浓了。
“护驾!保护皇上!”
顿时,惊叫声,踩踏声交织在一起,侍卫大臣交织穿行,浓烟中谁也看不清谁,原本庄严肃穆的大典顿时陷入崩溃的局面。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公孙申皱着眉挥舞开眼前的烟雾,一双阴狠的眼想要看穿烟雾,却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夏炎銮慌乱地摸索着,他也在心中暗骂,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坏了他的好事!
突然,他感觉背后有一个人捂住了他的嘴,并用力地把他往宫殿内的某一个方拖拽。
“唔唔……”他想呼救,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浓烟才渐渐散去,好在皇上已经在侍卫的保护下,安全地到了大殿之外。惊魂未定的众人猛然发现,正准备接受落冠之礼的皇太子不见了!
“皇太子不见了!”一声惊呼,在殿内搜寻一番的侍卫都跑到了大殿外面禀报。
“还不快去找!”夏理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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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前,公孙申的桌上摆着一只一截怒放的梨花。他的手中握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想用夏炎銮换十万两黄金?哼,梨花盗老夫向来对你睁只眼闭只眼,如今竟敢把算盘打到老夫头上,那就别怪老夫绝情了!
信纸在公孙申手中被揉成一团。
“来人。”公孙申将守在门外的宋拓,“立刻下一道江湖追杀令,梨花盗的人头老夫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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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皇太子莫名失踪的消息一时间在民间砸开了锅似地疯传开来,就连尚未回宫的夏炎烬也有耳闻。
坐在姑苏城的茶楼里,夏炎烬和季同坐在里面喝着早茶。
“太子失踪这种动摇国本的大事,怎么会被传的满城皆知?”季同奇怪地说道。
“公孙申故意散播谣言,是为让唐初就范。”夏炎烬不紧不慢地说着。
他回姑苏城已有两日了,但是一直没有唐初的消息,夏炎烬虽然脸色平静,但也有些许忧虑。
清晨的浓雾笼罩着这座高山。
山顶一间不起眼的破草屋里,谁也想不到,里面关着的正是让所有人找的不可开交的皇太子。
还穿着夜行服的唐初,推开破旧不堪的房门。
“唔!”被蒙着眼反绑在椅子上的夏炎銮知道有人来了,便用力地挣扎起来。
唐初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反正都把他的眼睛蒙上了,为什么还要换上夜行衣,蒙着脸。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唐初声音阴冷,“我只是要用你去换个东西罢了。”
挣扎了一会儿,夏炎銮才镇定下来,他惊讶地发觉到房内的绑匪只有一个人。虽然他有些讶异,这个人竟然能够单枪匹马地从宫中将他劫出,不过他现在最先要考虑的还是要如何逃脱。
唐初在房里转了一圈,觉得实在无聊,便走到外面去。
新春佳节本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可是他却只剩孤身一人,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让他有逃离人群的愿望。
公孙申这只老狐狸,丝毫没有交出10万两的意思,反倒满城的散播太子被绑架的事。他只是想拿到那10万两官银而已,但是公孙申这么做,反倒显得他的行为是在破坏国家的安定了。
当人的双眼被蒙上的时候,他的其他感官就会变的比别的时候更加灵敏。此时夏炎銮就感觉到,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于是,他连忙上下活动着手去磨椅子,想要把那将自己绑在椅子上的绳子磨断。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一个晚上的努力下,绳子已被磨坏了大半,加上这下一用力,粗麻绳还真被他磨断了。
可是,唐初当时在绑他的时候还留了一手,他先把他的手绑实了,再绑到椅子上,所以现在他的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
虽然行动不方便,但是夏炎銮管不了许多了,他一心只想离开这间屋子,只要能离开就能得救了。就算双眼被蒙住,他还是拼了命地往外跑。
正站在悬崖边,望着浓雾下皇宫朦胧之美的唐初,突然察觉到身后有着不寻常的动静。
“别动!”唐初转过身,大喊了一声。
夏炎銮哪会听他的,他越是让他不要动,他越是拼了命地往前跑。
“啊!”只听一声惨叫,夏炎銮一脚踏空,从万丈的悬崖上摔了下去。
“天呐!”等唐初再跑过去,已是来不及了。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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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遭受了6日毒打虐待的秦月,被从阴湿的地牢,带到了红衣教的大殿。
幕帘后的南宫瑾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七日之约只剩下一天了,那只小梨花怕是不要你了,自己逃命去了……”
“呸!”秦月不屑地吐了口血水,“少恶心了,一个老太婆还在那装嫩你不嫌恶心我还恶心。”
南宫瑾突然眼神骤冷,殿内的红衣人都不禁颤了一下。
一条红绸从南宫瑾的袖中飞出,紧紧地缠在秦月的脖颈上。南宫瑾一手拽着红绸,一边冷冷地逼问道:“你说谁是老太婆?”
“咳……”秦月困难地喘着气,“你……老太婆!”
南宫瑾拽红绳的手紧紧握着,突然她冷笑一声,“我就再饶你一天,明天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了!”
秦月毫无畏惧,她高傲地的抬起头说道:“只要找到那封信函,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南宫瑾嘲讽的笑中透着得意,“你是说十二年前那封精装的信函吧?”
“你果然和血案有关!”秦月一双桃花眼正冷冷地盯着她。
南宫瑾扬起一丝笑容,她并不否认,“不过,我没有那愚蠢的信函。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
南宫瑾说完,秦月又被带了下去。
怎么会……武林中曾经参与过血案的教派,都把那封信函当成了见不得光的荣耀小心珍藏,南宫瑾怎么会没有呢?难道已经被她销毁了?不管怎么样,至少可以肯定她和血案有着洗不清的干系。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时,押送她的红衣女子,突然停了下来。
“唐……”一个短促的单音也很快被秦月抑制在嗓子里,她欣喜地看着站在眼前一袭白衣的唐初,即使蒙着面她也认得出是他。
“是梨花盗……”一个红衣女紧张地说道。
“你看着她,我,我去通知教主。”另一个女子畏惧地看了唐初一眼,风似的跑回了大殿。
唐初只是平静地一步步朝秦月走来,站在秦月身边的红衣女子眼神闪烁地不知如何是好。
“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走到秦月身边,唐初轻声说了句,便笔直走向红衣教大殿。
大殿上,唐初伸出右手,食指上串着一把钥匙。
“你要的十万两,在这里。”唐初冷淡地说道。
南宫瑾却一副不急的样子,“你可是谋杀太子,朝廷的一级通缉犯。你说……我要是把你交给朝廷,肯定不止10万两白银吧?”
唐初的眼神变了一下,“你以为你抓的住我么?”
幕帘后,南宫瑾耸了耸肩,“也不是没抓过,不是么?”
你……唐初的眼中透着愤怒和不甘,要不是上次他太大意,又怎么会落入这个魔女的圈套。
“废话少说,把人放了,10万两归你!”唐初强压着脾气说道。
“好。”南宫瑾突然变得爽快,她吩咐手下道:“放人。”
唐初把钥匙串在一只梨花上,插在圆柱上,“西门码头号仓库。”
南宫瑾冷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不放了你们,接下去的好戏就看不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