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儿……”身后的人放开了我，扳过我的身子，直直的望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那一日，我不该心软的。”

我没有答话，静待着他的下文。

眼神幽幽的望向窗外，司徒无夜叹息般的轻语，“母妃，她用死逼我。可笑的是，我明明是绝情的人，却偏偏心软了。看着父王受伤而逝的灵体，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竟然心软了。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那是因为你的内心还需要被关怀，还渴望着那种常人的关怀。

我在心底默默的说着。

那一次，清妃在赌吧。

而且她赌胜了。

因为她赌胜了，我才会生死一线。

司徒无夜，他知道吗？

知道是清妃想杀我，知道是他的手下逼我跳入瀑布的吗？

知道吧。

既然赶到了，就应该知道。

因为寂寞而杀戮，因为孤独而绝情，因为无法承受而选择逃避。

司徒无夜，他渴望被救赎，渴望过上平凡的日子，所以他选择喝下忘川水，遗忘了一切，甚至放弃了一身的功力。

只是我的出现又把他拉入了黑暗之中，让他记起一切，就意味着让他重新等待着被救赎。

而我，果然不是一个真正能救赎别人的女人？

和我在一起，或许真的只能一起堕落。

所以，或许那一次，他做对了。

如果我们一走逃走了，清妃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吧。

或许我们只能逃亡。

然后杀戮，或者被杀。

那样的话，和他一直在逃避的杀手生活有什么不同。

他封闭自己的那几年，清妃早已掌握了暗夜门吧，不然白虎也不会听命来杀我。

伸手抚上他略微有些沧桑的脸，我的鼻间有些酸涩，“对不起，小夜。”

对不起，我打碎了你的梦。

对不起，把你推到了浪尖之上。

如果我没有出现，或许他一直都是那个单纯而傻傻的小夜吧，虽然被众人所不屑，却依然能开心而快乐的活着。

追逐着自己想要追逐的，活自己想要活的生活。

他微微有些错愕，伸手抓着我的手，“浓儿，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浓儿，回来吧，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

我没有回答，却径自问道：“为什么会成为王上？”

心中其实早已隐隐知道他的答案，但是我还是问出了口。

手又被握紧了几分，他望着我道：“因为我要保护你。”

果然是这样吗？

只是成为王上，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利之后，真的就能保护我吗？

我如果答应回去，清妃会第一个除掉我。

小夜，你或许拥有绝世的武功，或许拥有足够的谋略和智慧，但你的心性却依然只是个孩子，你如何明白清妃的想法，如何懂得她的心机。正因为如此，所以喝下忘川水之后，你显露了你封闭的那个自己。

我在心底默默的叹道。

他那执着而坚定的眼神和当初那个小夜多么像，他终究还是他。

此刻，我终于明白，当初为何要接近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