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去西装的他，宛如换了一个人，不再是亲切斯文的白领上班族，像是整天泡吧的前卫小青年，而且是很吸引小女生的那种。

“情况如何？”

两人面对面地靠在墙上，外面走来走去的护士和医生并没有发现阴暗角落处还站着两人。

便衣警察扬手，将刚才的口供扔给易扬。

“和你这几天观察的结果推断一样，何薇宁果然染上了毒瘾。”

易扬接过口供，随便翻看几下。

尹希离开寰星集团不久，他也跟着辞职，转而全面调查尹希和何薇宁。

前几天，何薇宁从香港回来后，一直闭门不出，而她的小弟居然私下去买毒品，所以他怀疑如果不是这个小弟自己用，那就是何薇宁染上毒瘾。

没想到，却是何薇宁。

今天，他依然守在酒吧附近，看到何薇宁和尹希前后跑出，他尾随其后，直到发生车祸，看到路人报警，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联络重案组内部，派自己人过来处理这件事情。

“你认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窝里反？”

易扬摇了摇头。

“不确定，香港那边没有消息吗？”

便衣警察脸色一沉。

“没有，戴彦人行事实在太过小心，送进去的几个线人已经死了不少，剩下来的暂时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沉默，许久。

“老大有没有指示？”

易扬开口。

“静观其变，还有……那个叫尹希的女人，老大的意思……”

便衣警察停下，走过去，在易扬耳边密语。

易扬猛地抬眸，满是惊讶。

“为什么？她只是普通人，而且搞不好也是受害者，这样做不是会很危险！”

“但是，老大说她可能对戴彦人是特殊的。”

“可能！也只是可能而已。”

易扬激动地低吼。

“扬，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都不能放过，抛开戴彦人带来的危害不说，他身上系着多少条我们兄弟的性命，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便衣警察按住易扬的双肩，感到他绷紧的肩头慢慢软化。

“那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

“所以，老大不是说静观其变吗？”

易扬咬了咬牙，把头撇到一边。

“好，我知道了。”

便衣警察叹了一口气，似是安慰。

“我有预感，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易扬苦笑一下。

“托你的预感。”

便衣警察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自己也凡事小心。”

易扬顿了一下，点头。

等到便衣警察离开一会，易扬才走出角落，刚好和尹希迎面相遇。

但，尹希并没有认出他，走得匆忙，不小心撞上他的肩膀。

“抱歉。”

随口道歉，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易扬站在那里，垂眸，缓缓将太阳镜扶正，完全遮住眼睛，心中自语。

也许，下一次，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第二天下午，尹希拎着保温瓶来到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我不要喝这种东西！”

是薇宁的声音。

“薇宁，你听话，这是妈妈专门问人的，这中药虽然苦，但是可以帮你戒毒的。”

尹希知道，是薇宁的母亲来了。

昨晚，她通知了薇宁的母亲。

薇宁的母亲看到躺在床上的薇宁后，大哭不止。

她也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明薇宁的情况，幸好薇宁的母亲没有多问，一心想着照顾女儿。

“我说了，不喝！”

尹希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薇宁打开那只碗，中药全部翻淌到她母亲的手上，手背迅速烫得通红。

“阿姨！”

尹希大步走过去，想要查看。

薇宁的母亲却把手缩回去。

“我去清洗一下，你们聊。”

走过的时候，尹希看到薇宁的母亲眼中带隐忍的泪光。

尹希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碎片，丢进垃圾桶，她感受到薇宁跟随着她的视线。

“你不该这么对阿姨的。”

声音很轻，很淡，语气并不是责怪，更像是小心翼翼地商量。

“我的腿会瘸。”

薇宁冷冷的声音，让尹希打开保温瓶的手指一颤，抿紧唇，没有说话。

“这样，你满意了？”

心很痛。

尹希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时，嘴角带着不在意的微笑，坐到床边，按住薇宁的手。

“薇宁，医生说，只要做好复建，瘸的程度不会很明显，并不会影响到以后的行走。”

薇宁用力把手抽走，狠狠地捶打自己的右腿。

“别再骗我！现在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没有！你知不知道？”

“薇宁，你别这样！”

尹希一把抓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同时也握住她的双手，软声乞求地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