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听见刘雅静竟然在娘亲的寿宴上说出“折寿”二字，心中怒火猛烧。她不但扫了老夫人的兴，更是大胆地对太子殿下无礼。

司马炎被自家的女人丢了脸，心中特别震怒，他对刘雅洁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司马炎抱拳对太子晓说：“抱歉坏了太子殿下的雅兴。老宦认为，这里如花美玉的女子这样多，但太子殿下独独就把这些珍贵的礼物送给下女，这样做也实在…”他婉转地告诉太子晓，礼物还是应该送先送给他的女儿底地位比较高的柳沁沁，这里就两家姑娘，还是准备成为太子妃的人，怎能令她们难堪呢？

跪在地上的清风更是显得无奈，她并不需要这些礼物。假如真的想送清风什么，就还她一个自由就好。拿着这些礼物在丞相府这个龙潭虎穴，是怎样也冇办法享受起来。送清风丝绸布匹？更是跟她开玩笑。清风又不是小姐，难道花时间自己做一套衣裙，晚上自己穿给自己看吗？那不是费时失事？现在还掀起了大家的矛盾，让清风情何以堪呢？

太子晓看来并不在乎老夫人、二夫人和司马炎的话，他大方地回应说：“本太子是个率性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随时也能送个礼物，不送礼物也不是代表着什么。而本太子就在此明说，本太子喜欢清风，清风不但长得漂亮精致，还有一双巧手，能做出一流的菜式。今晚能遇见她确是难得的缘分，不知道大丞相和老夫人能否割爱？把清风送给本太子呢？”

太子晓突然提出这大胆的要求，激动的人不止一两个…司马冲刚想说话，但因为过于着急，便先猛地咳嗽起来。

曹惠按照司马炎的吩咐，一直在司马冲身边伺候着。曹惠对二公子说：“二公子不用着急，老爷理应不会随便把清风送给太子殿下…”这话是真的吗？也不知道曹惠是站在那一边的人…说不定只是在安慰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尽管司马冲心急如焚，他又能怎么样？以他这个身份，以他跟清风自关系…现在还考上了武状元，是太子殿下直接的下属，难不成跟主子，已登基的皇帝抢女人？

只是司马冲考武状元正正是因为清风，假如没了她，干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这可恶的甜点，干吗要这这个时候起了关键的作用？

司马炎也感到愕然，据他所知，太子晓一向不是好色之徒。何以突然会这样呢？难道是另有内情？

太子晓话一出口，韩贤哲更激动了，难不成是太子真的想成全他？所以借此机会接清风离开丞相府，他心中惊喜万分，想不到主子表面上虽然不愿，但还是许了他的要求。

“太子殿下，实在万分抱歉。清风乃是娘亲最爱惜的侍女，没了清风娘亲大概会闷闷不乐。丞相府样子标致厨艺了得的下女为数也不少，除了清风，其他的太子晓也可以带到太子府中。”司马炎已经明确地拒绝了太子晓的提议…这点也不令太子晓感到意外，清风里里外外都像一件宝物，怎么可能舍得随手送出去？但是为了韩贤哲，太子晓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清风！

“大丞相，本太子本有意跟丞相府结为姻亲。父王经已把决定权交给本太子，让本太子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柳家小姐很好，司马家小姐也很不错。假如丞相能把清风送给本太子，太子妃之位就是司马家的小姐了。”司马温玉一听不知是喜是悲，她竟然需要靠一个下女才能成为太子妃？说什么笑话？就凭司马温玉的身份，她的美貌和能力，已经足够资格坐上这个位置了。如今这样买大送小的，分明就是令她难堪，她该如何自处呢？

司马炎听见太子晓如此坚决，知道继续议论下去也没意思。他必须好好定下计策，儿子和女儿事他都需要兼顾好。还有司马家往后该走如何的路…“太子二殿下的意思老臣明白了，此事容后再议。今天乃是老宦娘亲的寿宴，大家随意点，不醉无归…”

柳荣焱跟刘雅洁同样如黑檀般的脸色，但柳沁沁却没有为这事上心，反正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而结果她也影响不了。

以柳沁沁的身份，根本没机会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来嫁，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分别呢？当了太子妃，地位高是一点，但是于她来说也如浮云，还令她变得孤苦伶仃。

在出嫁后，连唯一痛爱自己的娘亲也没机会见到。而她爹，大概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就像一件工具没了利用价值，就弃在一旁吧！

这一整晚，柳沁沁也在偷看司马冲，这些日子，她一直好奇司马冲怎么样了？想不到他竟然憔悴成这样…分别当天不是好好的吗？何以如今脸色苍白如纸？是病重了吗？还是什么原因？

太子晓话已经带到，便辨识趣地说：“清风先退下吧…”清风如释重负，躬着身在众人面前退下，离开花园，故意走进没有烛光的暗道。

清风太激动了，杂乱无章的事情令她的脑袋快要炸开！在这一生，她活得更加身不由己。眼泪流下来，人也站不稳了，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谁呀？竟然找到这里来。

“别怕，有我在！”紧紧抱着清风的人说。

清风知道他是谁，也只有他，才能在这个时辰这样的情况下出现…

清风眼见四下无人，便生气地甩开莫秋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为我做什么？你们都很自私，一个个都看着大老爷脸色做人的。莫秋，大老爷让你拔剑杀了我，我知道你眉头也不会动一下！”清风真的很崩溃，她生气而绝望。原本她还沉得住气，她以为自己忍一忍就能撑过去，谁知困难却一个比一个大。罢了，反正要死，还忍什么？

莫秋竟然没否认，为自己申辩护一言半语。假如司马炎真的下了这个命令，他或许真的会这样做也说不定…他不知道…现在莫秋只知道自己看着蹲在地上饮泣的清风，心痛得有点难以形容。

莫秋上前点了清风的穴道，令她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昏昏欲睡。莫秋坐下来让清风靠着自己，他拥紧她的肩膀，一言不发。

刚巧这里不会有人经过，不发出声音实在没人知道有人待在这里…现在就他们两人，也就正好吗？

清风这刻需要的并不是冠冕堂皇借口和解释，反正说什么也再没意义了。莫秋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护着她，她反倒觉得安心…

当听见太子这样一说，清风的心是彻底被压碎了。在丞相府虽然危机重重，但起码还有老夫人、沐清、疼惜她的福哥和友善的万老师，都是真心待清风好的人。

现在这情况下，根本没人能保护清风。太子晓开出了一个令司马炎不能拒绝的条件，以司马炎的个性，断断不会为了一个下女而坏了大事。也就是说，清风会被送到太子府也是早晚的事。

假如清风到了太子府，需要跟司马温玉朝夕相对，那跟死了有何分别？说不定比死更难受，到真的要死之时，死状还会十分难看，没有全尸也是必然的事。

最令清风寒心的是韩贤哲的反应，他一脸寒冰的样子，对于太子晓一说，他更是毫不在乎。小念就在他眼前，他却丝毫没有动容，他对小念的心大概是假…是假的…从头到尾也只是利用小念。

清风被点了穴后身体软弱无力，她靠着莫秋的胸腔，聆听着那澎湃的心跳声。她此刻像个别扭的孩子，急需安慰。她现在也不能反抗这拥抱，她也没有打算反抗。

清风此刻看不见莫秋的脸，但她竟然生了想见他的脸的冲动。她开始对莫秋又爱又恨，为什么他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总是在她最绝望最没人安慰之时在照顾她呢？她的泪都止不住了。

莫秋好像也知道她在猛哭，轻抚她的脸，为她拭去泪水…“要不…我现在就杀了太子？”莫秋在轻声说。

清风咬着唇，知道莫秋这个人很极端，在他面前说话大概要小心一点，万一他真的跑去行刺太子晓，那么…清风便害了一条人命。

但说实话，假如太子晓死了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她猛地摇头，握紧拳头捶打着莫秋的胸发泄情绪…

莫秋握紧清风的手说：“别打了，手会痛！”

清风哭了一会，突然说：“带我走好吗？”

“清风想到那里？”莫秋抱住清风的手紧了紧，娇小的她柔若无骨，抱着很舒服。莫秋不想放开她…在这一刻…

“四海为家，八方为友。远离是非之地，淡忘尘世之俗念。”清风轻轻说着，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嗅了嗅莫秋身上的气味。

这气味如山亦如水，也像寒风中的霜雪，令人既暖亦寒。

【作者***】：骨头无奈地跟小伙伴说句抱歉，小说得在下一章完结。喜欢小说的朋友到微博加《春骨之寒》，说不定有惊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