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风丢下这句话后便拂袖而去。牢门再次被关上了，只是没有上锁的声音。白羽望着地上的衣服发起呆来。瞧端木风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她，而且赫连夜已经这样了，端木风似乎也没有骗她的必要。那么到底是什么环节上出了差错呢？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不过从他的话中有一点还是能听出来，就是赫连夜目前至少还活着，否则也不会“吩咐”他了。

一想到赫连夜还活着，她突然也有了生的希望。匆匆地换上端木风丢给她的那身衣服，她大步走出牢房，外面自由的空气果然比里面的强太多太多了。强烈的光线依然给她的眼睛造成一定的困扰，不过过了一小会儿这困扰便没有了。

她看到端木风正在和一个女狱监说着话，一见到她来，便指了指她。那女狱监笑着点了点头，手中接过一小包东西。如果不出所料，白羽想那是银子。

随后女狱监便带着她去洗了个澡，将一个多月没梳理的头发也梳理了一遍。一番装扮后，她总算又像个人一样了。之后又带她去饱餐了一顿，才领着她出了天牢的大门。

到了天牢大门钱，端木风已不见了，女狱监告诉她说：“走吧！你自由了！”

“为什么会放我走？”

“你不知道吗？辰王用他的自由换了你的自由！”

“什么？辰王的自由？他……他还在天牢里？”

“不！他前些日子就走了！”

“去哪儿了？”

“去极北苦寒之地，若州。唉！他这一生算是全毁了，我听人说为了对冷月人有个交待，皇上不得不削去他的爵位，逐出宗谱，且发配若州，终生不得回来。虽说皇上终究是念在灵妃的面上没有赐他死罪，可去了那种寸草无生的地方，和要他去死又有何区别。而且像辰王这样高傲的人，就算是能够九死一生，落得如今的地步亦是生不如死。”

白羽惊得当场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女狱监又说：“本来辰王也是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的。只要将杀死上弦公主的罪名全部扔到你头上，一样可以向冷月人交差。可是辰王坚决不肯，是他和冷月太子达成了协议，用他的自由换你的自由。所以你才能出来。懂了吗？”

白羽觉得自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这样的结局是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怪不得端木风会这么恨她，原来她真真是那么得值得恨！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恨起自己来了。

赫连夜的流放之地若州，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地名。那个地方有多远，她不知道，但从女狱监的话中得知，那是个寸草不生的极北苦寒之地。那连草都生不出的地方，人去那儿还能活吗？白羽无法想像。如果他死在那里了，她还能心安理得地苟且偷生吗？她也无法相像。

好吧！她会陪着他死，她不会给他机会让她欠他一辈子。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她在死之前必须全部弄清楚，否则她便是死了也不心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她向女狱监鞠了个躬，又问，“不过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冷月太子敕月现在何处，你知道吗？”

“冷月太子啊！”女狱监想了想说，“他前些日子应该是一直住在辰王府内，说是给上弦公主守灵。不过案子现在也有了结果了，所以据说是今日就要动身回月州了。”

“今日就走？”

“是啊！你要想找他，得赶紧去了！”

“多谢！”白羽转身就要走，那女狱监又唤住她，“等等！”

“还有事吗？”

“拿去吧！”女狱监递了个小银袋给她，说，“是刚才那人说给你的。你现在出去身无分文，也没法活啊。”

白羽接过银袋，那沉甸甸的份量一如她此刻的心境。别过女狱监后，她十万火急地赶往辰王府，她必须要赶在敕月离开之前找到他。

或许是老天终于怜悯她了，就在她赶到辰王府的时候，敕月的马车刚刚驶了出来。她不顾冷月卫队侍卫的刀剑，冲了上去，拦在马上的前面。

“敕月！你给我下来！”她不客气地冲着马车大喊。

两个冷月侍卫顿时拔出刀来架在她的脖子上。

“住手！”马车上，传来敕月的命令声，两个侍卫这才收起了刀。车夫掀起了车帘，她看到敕月从上面跳了下来。

“是你啊！”他看到她，既有些意外，又不是太意外。

白羽冲上去，使出全身力气“啪”地一声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这个耳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以她竟得手得这么容易。可是这一记耳光也让在场的所有侍卫愤怒了，齐刷刷都拔了刀子，只等敕月一声令下，就可以把白羽剁成肉泥。

敕月轻轻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左脸，笑了一下，说：“这一巴掌，我受了！你消气了吗？”

“消气？不！永远不会！你骗了我！你利用了我！你就是个十足的混蛋！”她愤怒得冲他大喊。

敕月也不否认，说：“不错！我是骗了你，我也利用了你，我甚至承认我就是个混蛋。但……那又如何？”

“我……不会饶了你的！你等着瞧吧！”白羽咬牙切齿地说。

“呵呵！”敕月又笑了，“你不是想赫连夜死吗？他现在这样的下场，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这中间虽然委屈了一下你，但是要成大事者，连这点委屈也受不起吗？”

“你……敕月！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你连你自己的亲妹妹也敢杀，所以我在你的计划里也是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人，对吧？”

“是！那又怎样？只要目的达到了，牺牲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他不以为然地说，“好吧！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你可以恨我。只是……希望你恨的时候，不要只恨我一个人。有些人也同样骗了你，利用了你，而且可能也是个混蛋。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连他们也恨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你在我回月州之前赶到了，那么跟我上马车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你要带我去见谁？”

敕月摇了摇头，说：“你见到了，就知道是谁了。而且说不定……便不会再恨我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