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将军，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看待我们万俟族的，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怎么看待并不重要。京都的那位如何看待，才更重要。”

粟烈笑了笑：“自然。那么我就先走了。”

“再会。”

粟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策马飞奔，为了追上先离开的萧梁。

万俟逸珂在后面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哥，你们刚才说什么了？”万俟逸珂看着站在帷帐门口的万俟疏勒，问到。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要回答。”

“真的？”万俟逸珂的眼里有了一些些猜忌。

“当然。”

“你在骗我。”万俟逸珂笑了笑，靠在栅栏上。她看着远方的太阳，黄沙在阳光下扬起。一句轻飘飘的话从万俟疏勒的嘴里传入万俟逸珂的耳朵。

他说：“当然。”

“嘿！小子！”粟烈追上萧梁，一把拍上了他的背：“你跑这么快干嘛？”

萧梁的表情没有了平常的嬉闹，他没有说话，只是勒了马，把速度降了下来。

“万俟疏勒的话，你信不信？”

萧梁看着笑的没心没肺的粟烈，认真的问到。

“不信啊！这摆明了和他们有关。”

“是啊，那我们能交差了吧。”

“怎么交差？说他万俟奎尼是幕后黑手？”

“不然呢？”

“小子，别天真了！就算真凶是万俟奎尼，但是我们有什么证据呢？”

萧梁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抓紧了手里的缰绳，并不想搭理粟烈。

粟烈知道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这就是现实。

“那怎样？任塔吉克人惨死吗？”

“不论怎么说，柯尔克孜人确实有意掩盖某些事实。如果不能逼他们供出万俟族，那么一切都到柯尔克孜为止了。”

萧梁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该说这么。

“但是，如果供出了万俟族……”

“如果供出了他们，这才是让人苦恼的。以万俟族在南疆的地位，咱要是把他绳之以法，不说能不能顺利离开南疆，可能第二次天朝和南疆的战争就从此开始了。”

这些结果，萧梁都知道。他真正心烦的是，他本以为万俟疏勒是他在大漠可以相信的人。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不开心什么。说实话，我能理解万俟疏勒为什么这样做。换作是你，如果是你的父亲做了这样的事，而知道真相的你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萧梁听此，陷入了沉默。他想，自己大抵是不会吧。

“你瞧，在人情伦理面前，没人能够置身事外。”

“随便吧。我只希望快点弄完这些破事儿，然后回家见她。”

“铁汉柔情可不能成为逃避的借口。”

“要是我想逃，就不会在这儿了。”

萧梁放弃了挣扎，他的面前是一片无垠而广袤的沙漠，漫无边际的黄沙在地平线上变成了第二道天际。

这景色何其壮阔，却也只是壮阔而已。他的心里终究还是牵挂千里之外的京都的一片桃林和花下的伊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