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黎序彬彬有礼的说道。

“来者是客，你先吧。”段天印笑呵呵的说。

段天印努力的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把黎序哄得开开心心的，自己装模作样的酒醉，拼命地给黎序推酒，她知道，黎序喜欢自己，她也知道，黎序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只能把黎序灌醉。

“天印。”黎序醉了，他在不停呼喊着段天印。

“黎序，要是当年我选择了你，是不是现在也儿女环膝了，是不是也欢心无限了，我好嫉妒段悦存，我好羡慕。”段天印装作很悲伤的样子，兮兮的把头搭在黎序的肩膀上。

“好了，别难过了。”黎序怜惜的拢了拢段天印的头发，说着便要抽出身子，君子酒醉仍是君子。

“别，等会。”段天印搂着黎序，她是在拖延时间，她想让段悦存看见。

“这样让人看见不好，尤其是你。”说着就要推开段天印。

段天印顺势环住黎序的脖子，在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对于黎序来说是难以抗拒的，是几十年不敢想的，是火热的。

“好了，你醉了。”黎序把段天印强行摁在凳子上。

“是啊，我醉了，想来我是醉了。”段天印满眼泪水起身便要离开。

“你，你可以么？”黎序担心的问道。

“怎么，怕我跌到鲤鱼池？死了更好，现在算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天印，我送送你吧。”说着便抓住了段天印的手腕。

“怎么，连手都不敢抓，你还是别送我了，让人看见不好。”段天印故作失落的说。

黎序静静看着眼前受尽变迁的段天印沉默不语。

“罢了，我走了。”段天印头也不回的远远走去，黎序目送到一片空寂。

他恨不得带着段天印抛弃一切权利和富贵一起厮守，可是不能，他只能这样，为了段天印的名誉，尽管他和她都不在乎。

吱呀吱呀，破旧的车轮上承载着关在囚车里的段家俊，段家俊目光暗淡，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的路，只有他白发斑斑的祖父和父母送他，他心里一直在期待他的姑妈，赵国最有权力的女人来赦免他，他从小就是家里捧在手里的至宝，他不想到那荒芜的边境去，没有富足的生活和安逸的环境，他害怕，他恐惧，他小的时候，段天印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祖父曾说过：“我们家俊长大后一定会干鸿烈之事。”是啊，他天资聪颖，可是欲骄欲纵，的确做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是犯上，他被发配边境，使得段天印觉得无比难看和愤怒，她怎么可能来送他，那岂不是与自己的儿子作对，岂不是带头磨灭皇上的威严么，她只能把这永别埋在心里。“家俊，赎罪吧。”她默默说。熟不知，仅仅几月他才真的会长存于黄土。

“小达子，你一会约楚王来。”段天印一身紫红的细沙，坐在床头缓缓梳着头发，这是一个废弃的宫殿，被段天印的红烛染得好是温暖。

“是，小的按照娘娘说的做。”尽管他不乐意，但是只要是段天印的要求他都会尽力去做。

“小达子，你别难过。”段天印站起身拉起小达子的双手，原本细长的手指上积累着多年侍奉留下的老茧。

“娘娘，您不必管小达子。”小达子缩回手，他真的觉得在段天印最落魄的时候是最幸福的，尽管贫穷，但是完全属于他，就算是利用，就算是依赖，就算是陪伴，都只有他。

“对不起，我现在需要他。”段天印轻轻的抱了一下小达子，很快的放开了。

“奴才明白。”他不明白，段天印只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上段悦存尝到背叛的滋味，这样母亲才不会枉死，想起母亲悬梁前对自己说的话，想起母亲被放下的那一刻，段天印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白绫，狠狠地纂起了拳头。

“天印，你找我？唔，你这。”黎序被吓了一大跳。

“你来了。”段天印莞尔一笑。

“有事么。”黎序马上严肃起来。

“非要有事才行么？”段天印缓缓走来。

“天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黎序质问着。

“那样，我过得不幸福，真的，自从我到了赵宫就一天舒心的，真的不幸福，不幸福。”头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这是发自肺腑的，眼泪也唰唰的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黎序想伸出手去可是又缩了回去。

“怎么，人老珠黄了？”段天印吸溜着鼻子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黎序解释道。

段天印搂住黎序的腰，听见了砰砰的声音，黎序也轻轻揉了揉段天印的头，就像小时候他这个大哥哥对待天真的段天印一样。

“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了，给我点好的回忆吧。”段天印缓缓的说。

黎序把段天印环在他腰际的手托在掌心，轻缓而小心，生怕会捏碎一般。

段天印用一只手微微的捏了捏黎序的手指，打破了黎序的犹豫，黎序将这个梦寐以求的女人横抱起来走去那大红的床榻。

小达子见此状马上有眼力见的踏进宫门关起了门有紧接着走了出来，他难过，可是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只能为段天印保密着，遮掩着，这就是他浓浓的爱。

段天印明白，她是在伤害这个深爱她的人，可是她别无选择，只能这样，有时生活不就是这样，面前只有一条路，你到底走不走。

段天印与黎序越发频繁起来，黎序也后推了好几次回楚的行程，段悦存也没有反对，毕竟她还放心不下刚被降至夫人的女儿，段天印觉得时候到了，该让悦存感受一下受到背叛的感觉了，她派了几个贴心的侍女沿路假装干着活计，段悦存也不认识，看见小宫女便问有没有见到黎序，小宫女门就详细的指引着，段悦存顺路走来看见一座陈旧的宫殿，她很是疑惑，这时一个小宫女故意走过。

“你见到楚国国君了么？”段悦存顿了顿问道。

“回娘娘，奴婢见楚皇进去了。”说着看了看宫殿。

“这里？”段悦存匪夷所思的问道。

“是。”小宫女肯定的回答着。

进去看到段天印躺在黎序身边，两个人正穿着贴身的衣物熟睡着，朝服搭在一边的梨花木上。

段悦存捂住嘴巴，很快的跑了出去。

段天印并没睡着，拿胳膊支起胸腔抬头看了看段悦存远去的身影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便很快的躺了下去。

“醒醒，天色不早了。”段天印晃了晃黎序。

“哎，今天觉得乏得很，天都黑了。”楚王感叹道。

“是啊，快回去吧。”当然，段天印就是要段悦存深夜见不到黎序，特意放了些草药在饭菜里。

“天晚了，你就别回去了，明早赶回去也不迟。”黎序关切的说。

“好，知道了。”段天印听话的躺下。

今天她怎么睡得着，她又拿出那条白绫。“母亲，女儿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女俩好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