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老宅。

许深楚坐在楚红床前的沙发上，房间拉上了窗帘，漆黑一片。

这是许建国死后的第7小时。

……

许深楚并没有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远在英国的母亲。但，她还是知道了。

“楚楚，你叔叔说你爸去了……你爸去哪里了……”电话里传来母亲虚弱的喃喃细语。

“.…..”他根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是现在。

“你爸…我就是和他闹脾气，我还想过等他来哄我，我就原谅他……我会原谅他啊……”明明弱弱的哭泣声漫入他的耳朵。

许建国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可以做到一个子女应该做的，却无法原谅他曾经犯下的过错。他的眼泪更不会为了他而流。

“妈，他死了。”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打破了楚红残留的唯一期冀。

短暂的停顿后，只听见一声闷响。电话这头的许深楚簌的站了起来，“妈，妈？”

脚步声渐近。“妈！妈！”

“妍妍，妈怎么了？”

扶了妈妈躺在床上后，妍楚拿起电话。“妈晕过去了。”她已经订好了回过的机票，明天一早的。妈妈是着急要立刻回去，可她情绪太不稳定了。“哥，爸真的走了吗？”好像在做梦一样，明明上一秒还活得好好的人，怎么就……

“你照顾好妈，明天去机场接你们。”

“嗯。”

许家兄妹两对许建国都没太深厚的感情，亦或是情感绝缘体。许深楚是知道了太多他“父亲”的往事，妍楚在国外长大与她的“父亲”更是不亲密。

许建国的死最伤的就是他爱了父亲四十年的母亲了。

……

我扑了几把冷水在脸上，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抑郁、带着点儿病态。这大概就是许深楚一直强留我在医院的原因了。可是，我还是必须要回去。

我从浴室里出来时，送来衣服的医院保洁已经离开，消失的还有病床前的一束花。不过，心急的她并没有发现。

踏进许家的第一步，她就感觉到了不同于以往的压抑。这种奇怪的压抑感也让她着急的心缓了下来。

一楼。许深楚不可能在这儿。脚下不停的往楼梯走去。

“你是？”

客厅里想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澜如闻声寻去。客厅沙发上正慢慢坐起了一个女孩，熟悉的眉眼。“妍楚？”

“你就是莫澜如。”肯定而非疑问。

没在意妍楚话里的疏离，换了方向向妍楚走去。“许深楚在家吗？妍妍。”不知为什么面对妍楚时心里会升上一丝愧疚。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帮你叫我哥。”哒哒哒，几步跑上了楼去。

妍楚上楼后，我开始坐卧不安。突然想起客厅里放药的柜子，打开柜子翻找起来……

“想销毁罪证吗！”

妍楚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不是的！”急欲解释的澜如在看见妍楚身后的许深楚时，慢了下来……“妍楚我是在找爸之前吃过的那瓶药。”

“找到了吗？”一副我不信你的表情。

澜如确实没看见。“没有…可是，爸……”

“可是爸已经死了，这药还有意思吗？”

药她肯定是找不到了，因为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送去医院了。

妍楚说的都是事实，可这事实却让澜如扎心的疼。

“对不起，对不起，妍楚，都是我，是我没照顾好爸爸~”眼泪早已蓄满眼眶。

“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妈！”让她看见妈妈晕过去了几次！

“对不起……”终于落了下来，并一发不可收拾。

“许妍楚。”唤住了越发激动的妹妹。

“哥！”

“上去！”

“哼！”看了眼澜如挺起的大肚子，不甘心的冲出了大门。

“妍楚！”不放心的想追出去。却忘了她根本不能跑。

“莫澜如！你坐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