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他现在的态度，窦小雅对他仅存的一点好感瞬间化为乌有。

“大少爷……”

“不许叫我大少爷！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主人！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照着做！”皇甫聿满脸阴沉地欺身前来，把她紧钉在木门上无法动弹，然后用仇恨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凌迟着她。

主人？凭什么要这样称呼他？不就是与他有了一笔不平等交易吗？如果偏要再狠狠侮辱她一番，最多她不离开这里了。想到这，窦小雅倔强的抬起头与他对峙，“凭什么？”

“凭你母亲窦锦娴介入我父母的感情！让我母亲死不瞑目！”皇甫聿咬牙切齿的把事实真相从薄唇里一字一字的吐出，此时的他像疯了一样，一拳狠狠地打在她身后的木门上，连木屑扎进了他的指掌也不顾。

“不！不可能！我母亲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窦小雅痛苦的摇摇头，她不是皇甫老爷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吗？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皇甫聿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扎在掌心的木屑扫过她苍白的脸颊在上面划下一道很显眼的红勾，而他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只恨不得将它捏碎融化。

“所以，你这辈子都要为你母亲犯下的错赎罪！”

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在耳边炸开，让她瞬间掉入无底的冰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窦小雅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眼里，她已经不是她，而是一个想彻底毁掉的发泄物……

他按捺住复杂的心情盯着她许久，然后松开手，向后退开好几步，冷漠无情地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脱！”

脱……这是窦小雅听过的最残忍的一个字！此时此刻，他把她的尊严一瓣一瓣的剥落！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衍变成这样？妈妈，你叫我如何面对你，面对自己？窦小雅无言地低泣着，任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一张照片上模糊了它那美丽的容颜……

在他冰冷的视线里，她什么都不是，第一次霸王硬上弓她失去了最宝贵的贞操，第二次不顾她的苦苦哀求把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而这次，她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小手艰难地抬起来，花了一世纪之久的时间解开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第三颗……

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增多，堆成了一座小山，而身上的衣服却越来越少，直到一丝不挂。窦小雅双手环着胸，在瑟瑟发抖，她美丽的瞳眸里已经找不到最初的生气，只剩下一副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躺下！”耳边传来他无情的命令。

她冷冷地笑了，如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往前走一步，行尸走肉般顺着冰冷的地板躺下，任由乌黑的青丝遮挡住她眼里的悲哀，此时此刻，也许只有眼角的晶莹诉说着她无尽的心殇……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皇甫聿的禁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满身风雨她从哪里来，隐居在这仇恨的沙漠里，何日才能看清自己的真面目？

整整半个月以来，皇甫聿夜夜索求无度，每次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时，她几乎走不成路，双腿酸软得差点以为那不是自己的，而是借来的肉体。

每当他好不容易餮足，对她下了驱逐令，她才会动一下，干那种事时她宁愿把自己当成行尸走肉也不肯把自己当成自己。她越是那样，他越会气恼，惩罚的方式花样百出，到最后总能让她昧着良心听到自己嘴里吟出的叫声。这时候，他就会凑近她的耳边恶毒地邪笑：“贱人，我会让你一辈子记住你此时的淫荡！”

这就是他给她的惩罚，只要能听到从她嘴里溢出的叫声，不管是痛苦的还是满足的，他听了会亢奋，血脉贲张，像瘾君子般对她的身体流连忘返，一不做二不休，直到把她焚烧殆尽。

窦小雅痛苦地蜷着身子，想挥去脑子里突然闪出的那些龌龊的画面，却无济于事，那耻辱的一幕幕就像钉子一样钉死在她的脑海里。记得以前她多么喜欢黑夜，黑夜里总有一种魔力牵引着她，让她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舒坦。而那晚之后，每当夜幕降临，她的身子总是莫名颤抖，汗流浃背而不自知。

仇恨，会把一个人整死。他恨她，她何尝又不恨他？他把她的人生踩在脚下，彻底毁了！

在他的眼里，她的母亲不也一样把他的母亲毁了？窦小雅冷笑出声，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这辈子，她不会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了！

而母亲呢，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她伸出手，习惯性的要抚摸着心口处的胸牌，怎知却落了空。才记得一个晚上，她无法承受他的新招式昏阙了过去，等她清醒过来时，旁边的人已经不知去向，胸牌随之也不见了。起身寻找时，终是不见踪影。

呵，连母亲都觉得她肮脏。

窦小雅自嘲地挪开脚步，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夜夜被迫陈欢，白天依旧还要搭理后花园，这是那人十二年前的嘱咐，或者说是命令。而她，竟然也开始习惯了。

今年的蔷薇花开的早，有一半的花朵已经枯萎，纷纷洒洒败落了一地。这是始料未及的事，这么多年以来，她头一次遇到，那花，宛如一段不了情带着满腹心事抑郁而去。蔷薇这一落，花园里少了一抹清妍，那明媚阳光只影向谁去？

窦小雅满怀心事地捧起一把蔷薇花，这花到底是花，来了就是为了离去，而她，连离去也成了一种莫须有的奢望。不论在梦里走的多远，梦醒了，终究还在原地。

“一个小小仆人不好好扫地，还有心思在那里学林黛玉葬花不成？”身后传来一记戏谑的陌生男声。

窦小雅回首，发现站在身后的是一个留着一头黄发的非主流男孩，再仔细看他全身上下都戴着精致的装饰品，这无疑是一个十足的首饰控，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发光。

“林黛玉会葬花，而我只会扫花。”窦小雅把捧在手心里的花撒了一地，随后冷声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