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什么？”

“疑惑你为什么对陈兵那么上心。”

慕酒扯了一下嘴角，笑容比起平时的随意更显深刻。

“凯哥，有的人第一眼就会给你一种感觉，叫——老子以后能当大爷。”

在他眼里，陈兵就是这种人。

那双看似懵懂憨厚的眼，其中藏着的魔力，却是无法从没有经历过何为‘人生艰苦’的人拥有的。

“一个人能从泥泞中挣扎出来实属不易，所以当他好不容易能够看见阳光了，一定要帮他一把，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能够拥有温暖的。”

他说这句话时，俊朗的脸上映着夕阳最后一抹霞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美得失了真。

洛凯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远处。

“所以……你为什么不做一个老师？”

这些道理显然是顾轻舟教给他的，也是顾轻舟给他的影响。

慕酒的表情突然很严肃。

“该死的，我居然忘记了还能当老师。”

但仔细一想，如果他选择了老师，他爹可能会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算了，还是好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吧。

他不是多么善心的人，如果能够有那么一个，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就足够对得起师父对他的教诲了。

……

陈兵很倒霉，他买的票火车出了意外情况，晚点三个小时。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一个半小时的火车，他正好能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汽车，车票五块钱，如果没有的班车，时间很晚，私家车人数凑不齐，恐怕得要包车，价格在一百左右。

他是受不了这个苦，便把车票该到了第二天，今晚就在火车站休息了。

他确定好之后给家里打电话了。

刚说完，那头就一通骂。

“我都说了叫你别回来别回来，七天假期而已，愣是要瞎跑，就在火车站睡一晚像什么话，赶紧去找个宾馆住一晚。”

“宾馆太贵了。”

“来回的路费你都花了，住个宾馆又舍不得了？快去，别让家里人瞎操心。”

陈兵坐在长椅上没动，只是突然想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还没有网络购票，火车票都必须要到站内排队去买，遇上春节的时候排一天一夜都有可能，而黄牛通过非法取渠道拿到票之后，不仅高价贩卖，还会再其中参杂假票，脑子不好使被黄牛骗了，是人财两空。

他记得有一年他爸妈就是这样被骗了。

两人跑去大西北打工，赚钱太辛苦，一年只回家一次，还遇见这样的情况，寒冷的冬日里，那是怎样一种绝望。

至少他现在的情况比起他父母经历过的要幸福许多了。

“妈，我先挂了，你别担心，我明天就到家了。”

他挂了电话，身体摇晃了两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后背挺得笔直，双手也规规矩矩落在了膝盖上。

连长说，从入校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军人了，要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立下的誓言，要时刻记得那身绿军装，言行举止都要对得起它。

滴滴。

手机短信在响。（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