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澈弄得小心翼翼，不敢弄痛了穆离。穆离的手很白，却因为长时间做事有了一层薄薄的茧，略显粗糙。但这条手链戴在她手上却异常好看，哪怕穆离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掩盖不了它的光芒。

穆离没有戴过这些东西，有些新奇地问道：“好看吗？”

顾希澈笑着点点头，眼角形成两轮弯月，他的穆离当然好看。

顾希澈看着穆离，眼神深邃如星空闪耀，眼中光芒只为穆离一人闪烁，穆离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

夜幕没有了星星，只有漫天烟火，装饰着夜的阑珊。

“穆离，你相信感情吗？”顾希澈问道。

感情？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没什么感情，无论是父母间的爱情，家人的亲情，朋友间的友情，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了。她一直以为，感情是一种很幼稚，却是很奢侈的东西。不是没有过感情，只是在拥有后，却又亲眼见它被毁灭，那种痛苦，她不想再尝试一遍。

“怎么了？”见穆离一直不说话，顾希澈问道。

穆离摇头，“以前信，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相信感情了。”

穆离说得风轻云淡，听在顾希澈的耳朵里，却莫名心疼。

“其实在之前的五年，我也是不相信这个的，但是，现在我信了。”顾希澈看着穆离，“知道是为什么吗？”

穆离摇摇头。顾希澈却一直看着穆离，看着她的眼睛，其中感情不言而喻。

“因为你啊，小笨蛋。”顾希澈笑着，宠溺地说道。

穆离因为他那一声“小笨蛋”有些恼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是因为顾希澈说的话是在骂她，而是她听出了顾希澈语气里的愉揶。就像是处于热恋中甜蜜的小情侣一样。

“其实啊，在五年前我妈妈的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就开始怀疑一切，不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任何感情。我的母亲那么爱父亲，甚至在他生意最难过的时候依然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他却负了她。人的地位越高，他的心就会越膨胀；有了钱，就想要更多。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相信感情，尤其是爱。”

穆离沉默了，听着顾希澈继续说下去。

“所以啊，我就去了国外，远离这里的人，不接触任何女孩子，我怕我一动心，就会像我父亲一样，辜负了她。母亲的爱而不得，父亲的辜负以及野心的膨胀，都让我对感情产生怀疑，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是一段羁绊，会纠缠着你，让你无法获得自由。”

顾希澈微微抬着的头慢慢转向穆离，看着穆离，原本落寞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逐渐变得温柔。

“但是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着我一样，不知不觉就渐渐有了羁绊。虽然以前总以为有了羁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需要对它负责，为它埋单。但现在，我似乎不那么反感了。”

顾希澈还是笑着，但却更加温柔了，用柔情似水也不为过。

穆离被他看着，竟然开始享受着这种美好，即使依然还有些不自在，却开始习惯他的目光，在他略有些炙热的目光下也敢和他对视了，不再逃避躲闪。

顾希澈感受到了穆离不再躲闪的目光，更加炽热地看着她：“知道为什么吗？”顾希澈问道，但不等穆离回答，顾希澈就已经给了她答案：“因为有你啊。”

回想起和穆离在一起的一幕幕，从一开始的相见，到后来在医院里度过一夜，再到给她找工作，以及之后的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一开始只是因为他好心帮她却被她误会感到不爽，想要捉弄她找回自己的面子，但到了最后，却发现自己的心逐渐沉沦，在穆离的世界里迷失了自己。

顾希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天空中又放起了烟花，把天空渲染地五彩缤纷。

穆离愣愣地看着他，这不是第一次被表白，却让她如此措手不及。第一次是墨杰修，他的表白真心实意，却无法让穆离的心掀起任何波澜。就像是从树上掉下来一片绿叶，掉入潭水，却不会带起一滴水花，只是一圈涟漪罢了。

但顾希澈不一样，他的话，却可以让穆离平静无波的心突然间变得惊涛骇浪。真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和他呼吸同一片新鲜空气都是幸福的，而不喜欢的人，即使他做再多，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因为你，才让我找到了自我，才让我渐渐开始明白，感情是怎样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但我却会为了一个人，努力改变自己，会为了她和某个人在一起而嫉妒，会因为她的泪水而难过，会为了她的疏远而生气。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么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烟花的光照在两人脸上，略显朦胧。

突然，顾希澈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凑到穆离眼前，穆离甚至可以闻见他身上独有的紫罗兰的味道，甚至感受得到他的呼吸。

穆离想要退后，但下一刻她却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瞪大了双眼。

顾希澈的唇瓣落在穆离唇上，没有更深一步的动作，却足以让穆离震惊。顾希澈只是将自己的唇附在穆离的唇上，穆离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好几次都想撬开她的贝齿，往更深处探索，但他还是忍住了。不为别的，就是怕穆离收到惊吓，也怕穆离会拒绝。

他会给她时间的，等到她愿意的那一刻。

路边各色男男女女走过，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一对情侣，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灯火阑珊，照亮了多少人的归家之路？

顾希澈很快就离开了穆离，直到穆离感受到那一片温润变得冰冷才反应过来，不自觉摸上她的唇，还留有着他的余温，而空气里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想到刚才顾希澈靠近她，留下的浅浅一吻，穆离的脸逐渐变得滚烫，这是她的初吻啊，就这样没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