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赶紧烧水，先说话，一会儿水好了去洗澡，洗完澡回来，躺在床上说，也能休息一下，恩？”虽然像是商量，却也没多少商量的余地。沁芳乖乖的去提了大半桶水回来，把热得快放进去，才回过了，看了一下哥哥，见哥哥伸手，才敢坐在他怀里。就是嘛，人家本来就是个乖孩子，有事好好说，人家会听的，可不要不理才好。

搂着怀里，阿成想了想，才郑重的说道：“准确率低也是毛病，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一定是性子太急，而且，如今又时间紧，所以总是匆匆忙忙的，到处赶。这样不行的，一定要改过来，哥哥陪着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有时候是容不得半点儿错漏的。

如果哥哥进门稍微慢一点儿，被邻居瞧见了，怎么办？或者上次迟疑一会儿，刹车没踩下去，没踩死，又该怎么办？还有好多类似的事情。小时候的习惯不是理由，顶多算个借口。一两次可以，但不能总是如此，否则就是抱残守缺，学习也就进步不了。明白了吗？”

见妹妹点头，亲一下她额头，阿成接着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做些小事情，世上没那么多大事可做，也没那么多大事需要去做，除非天下大乱。而且，既使都是大事，做惯了也会觉得就那样，也没什么大事了。所以，就要学会把手头每一件细小的该做的事情都做好。这样到最后才能见一整件大事都做好了。

不用追求完美或者100，哥哥也不要求宝贝儿那么辛苦，毕竟改变过去的坏习惯很难。但是宝贝儿要学会日积月累，日新月异，总有一天，回头一看：哇，原来我也可以的。好不好？宝贝儿有没有信心？告诉哥哥？”

说的也是，虽然被人抓出错处很不舒服，面子上也下不来。但是人总是有错处的，也不能死不认账哦。还好，哥哥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而是谆谆教诲。不过，还是不好意思，赖在哥哥怀里，只要哥哥不说，就耍下赖。直到水烧的冒气儿了，才起来去洗澡。

洗完回来，见桌子上放着好些东西，哥哥正在摆弄。放下桶盆，挂好毛巾，该去洗衣服了。见桌子上的东西都不认识，沁芳趴过去看了一下，见绵呼呼的东西，说道：“哥哥，这是什么呢？干什么用的？”

哥哥抬头看了她一眼，扭头看了一下门，伸手搂着她的腰，笑道：“洗好了？上床。”

怎么听得这么别扭？不过就是上床哦，不能因为别扭就不让寻常人上床，睡觉啊。不过还是有件事儿，沁芳双手撑着哥哥的肩膀，摇头道：“衣服还没洗呢。”

把她按到床上，又把她摆弄好，盖上被子，才笑道：“衣服一会儿让他们拿回去让妈妈洗，顺便换个新的。来，不要说话，先闭上眼睛，安静的歇会儿。”

可是，“哥哥，衣服怎么好让别人洗？而且……”都是内衣呢，多难为情的。内衣还不大干净，裤裆每回都要好好洗的，上高中后连娘都没让她洗过，怕她累。

阿成摇头笑道：“妈妈就是服侍妹妹的，忘了？衣服呢，以后每天都要换，回来就换，如果不愿意，就拿袋子装好，让阿贵他们拿回去。内衣别人又看不见，以后都穿新的。妹妹只要有空的时候随便洗一两件大件儿的，装个样子，回头还是让妈妈洗。”傻丫头，都让妈妈服侍着洗过澡，这会儿还害羞内衣，无奈。

抓着哥哥的衣服，还是不好意思：“哥哥，没有每天换过衣服呢。而且……那个……那个……裤子，穿着不舒服，不如我大姐做得……太短。”刚开口，脸早羞红了。

是啊，娘以前去省城附近那个舅舅那里，换了条舅妈给的那种外面买的内裤，就说不好，裆小，而且还短。后来姐姐打工回来带回来的也是，穿着不舒服，还是姐姐给她做得好，宽宽大大的，舒服。只是，这裆太小，实在，有点儿那个，说不出口。

忍不住低下头，亲一口，轻声哄到：“习惯了就好了，以后慢慢就知道了，这些不好意思说，等见到妈妈跟妈妈说，让妈妈尽量给宝贝儿改改，好不好？来，这会儿给宝贝儿做个面膜，跟上次美容师给宝贝儿做得差不多，慢慢习惯。不要说话，否则小心长皱纹。哥哥给宝贝儿讲英语，数学明天再说，反正又不着急这一会儿。”

轻轻哄着，已经把面膜给她敷上，还有点儿温热，是好奇怪，不过，过了一会儿，感觉还是很舒服。听着哥哥讲，一口纯正娴熟的语音语调，带着浓厚的情谊，听起来特别舒服。听到不大明白的，便拿手指着哥哥拿着的试卷。

等试卷说完，时间还有点儿，哥哥又顺带给她多说了一些。慢慢的，全英语也能听懂好多了，真奇妙！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已经天亮该起床了。吃过送来的早点，又给叔叔做好，自己吃了小半碗，便骑着车子上学去。

才走到教学楼下，就听见同学议论，说毛楠昨天下自习在家使劲儿摔了一跤，腿好像都摔断了。还有几个也是，莫名其妙的，有车子突然掉链条，摔了的，还有一个撞了人，被打了。一下子四五个，凑得那么巧，而且都是高三……

默默的走进教室，听着断断续续的传言。高三下学期，都四月了，遇到这种事情，难怪学校里会传开。虽然还不十分明白哥哥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是潜意识里，还有这几天的经历，显然是哥哥，不对，是五哥他们做下的。

在路上拦截她，还出言不逊，哥哥说过不会让她再受任何委屈的，这种气，肯定不会白受，而且，看样子还是手下大大的留情了。否则凭着阿贵几个的本事，死活都能做主。

教室里人还不多，也不读书，都在议论这件事儿。几个住校的也都听说了，相互说道：“要说也奇怪，毛楠在家里摔跤，虽然奇怪点儿，也还能想得通。听说另外几个都是他好朋友，为什么又同时出事儿了？昨天晚上就断断续续听说了，吓我们一跳。”

静静的拿出自己的书来，还好，抽屉已经空了，又回复到以前的样子，自由自在。开始读书，懒得搭理，那些事情她也不清楚，也没这习惯插嘴。

第一节下课，教室里更是热闹，似乎整个高中部都像是一个沸腾的油锅，好热闹。说的，当然还是那件事情，真的很突然，很巧合，很奇怪。但是据几个家离得近的同学说，几个人又都很自然。木南到家门没顾上开灯，绊了一脚，摔了，虽然倒霉，却不稀奇。那几个也差不多，所以，只能说倒霉倒到一块儿了。

沁芳低着头继续看自己的笔记，看书。似乎有人看她，似乎没有。似乎没听见有人说她，应该没有。连进来找若非的那个女生，一向最是博闻强识的，也没说出什么来。不过议论几句，也就罢了，继续上课。

第二节下课，大家到操场走了一下，虽然雨停了，但是操场还是湿的，做不成操，只好回去。上过厕所，见留英和可佳都在，两人拉着沁芳，一块儿到操场走走。跑道上都是人，三三两两的，挽着胳膊牵着手，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松散松散。这学校什么都好，这点也好，学习成绩好，氛围好，紧张但不死板，轻松活泼，但不低俗散漫。

站在当地，扳着沁芳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留英笑道：“嗳，佳佳，你说芳芳是不是又变好看了？气色好，脸也红润润的好看。而且感觉气质也有点儿变了。”

怎么可能，脸色做了面膜，又是十七岁的年龄，一夜之间大概是能变一点儿。反正家里没镜子，沁芳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气质，怎么可能。别急，什么叫气质？

可佳拉着沁芳另一边儿，仔细打量，不停的点头，笑道：“就是，看着好多了。我就说咱们芳芳是个大美女，还不相信。以前的都过去了，将来条件慢慢好起来，稍微一收拾，一定是个大美女。还有这气质，不像那些扭扭捏捏拿不出手的，漂亮也没用。”

沁芳挽着两位往前走去，笑道：“说什么呢。我不还是那样？再说我明天脸上抹点儿灰再来，或者不洗脸，口水鼻屎糊着，大概就不用说了。还有，什么叫气质？”

什么叫气质？留英挠了下头，迟疑道：“就是，唉，就是看上去的感觉。气质好，最少不能土里土气，或者缩手缩脚的，也不能妖里妖气，或者低眉顺眼。反正……算了，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看人的感觉，形容一下而已。总之你现在就是这样，真的是很好。”

可佳点头笑道：“就是，气质涵养品味，都要好。难怪最近有人都快打起来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