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咪疼宝贝儿还来不及呢，不用杞人忧天了。倒是有件事儿，一直忘记问问宝贝儿的意思。”阿成宠溺的亲着她的脸颊，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赶紧问道，“宝贝儿将来想在哪里上大学呢？上次只问你喜欢哪个学校，妈咪说学校好未必城市好，还要看看宝贝儿的意思，二哥哥给忘了。环境条件最好的大概得算加拿大，可那里又没什么好学校；除了美国之外，现在也有很多人去英国，欧洲的环境也很好，宝贝儿看呢？”

啊？！美国？欧洲？？沁芳好奇的看着二哥哥，那些地方也太遥远了吧。难怪非要让她先学英语和法语，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二哥哥，那些地方还是以后再去吧。我想着能到上海上学都够不错了，那里就有几个非常好的大学。”土鳖子，没出过门，害怕。

“没有关系啊，去呆一段时间就习惯了，而且妈妈还有五哥大家都会去的，不用担心。宝贝儿为什么不愿意去呢？国内的大学是有几个还不错的，但似乎比不上国外的吧。”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出去，这下子可麻烦了。美国和法国都有现成的地方，加拿大也在准备，就算没有让Jerry帮忙也方便，谁知道她竟然不想去，这下可麻烦了。

沁芳摇头不以为然道：“嗯……国外的未必就好呢。很多事情并非就一个衡量标准，国外的未必就好。我最不喜动不动就是‘国际上’、‘世界上’、‘美国是这样的’、‘日本是这样的’……中国五千年文明能传承下来，自然有合理有用的东西。西方能异军突起，打上门来，除了强盗文化以外，也有好的东西。洋为中用、师夷长技以制夷、取长补短，学习借鉴都没什么不好，但未必要丢掉自己的根，邯郸学步去，到时候大概就只能爬着回来了。

好的未必十全十美、不好的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刚才二哥哥还教我，有时候不过是不大协调而已。我们不能把一个中国推倒重新来过的，就算是一个人要进步，也只能继往开来，循序渐进。别人要出去，师夷长技，我不反对，但我宁愿留下来。把根扎好，施肥才能有用，否则就算看着长得很高，不是豆芽菜就是三叉锚（简易三角架），风一吹很容易倒的。”

有人总说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月亮才没那么势利眼，转到外国那边儿还献媚呢。做人要戒骄戒躁，沉稳有度。国也一样，谁都未必就是最好的，不能显摆；但也未必就是最不好的，肯定有其长处可取，也有缺点和不足，大家相互取长补短，共进退，才是上策。

“恩，宝贝儿说的真好，回头一定要把这段话说给爹地妈咪听听，他们也肯定会为宝贝儿感到骄傲的。这么说来，宝贝儿想在哪里上大学呢？反正考哪里都没问题。”阿成一脸惊叹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颇为感慨，欣喜骄傲溢于言表。

“这还得多谢二哥哥呢，”这么好的成绩，当然得先谢过二哥哥，往他怀里蹭一下，接着道，“那些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听说华北太冷，西北太穷，可不可以不去啊？反正想学什么二哥哥都可以弄回来的。”

“恩，宝贝儿知道偷懒了，要是嫌那些地方不好，那咱们回家呆着去，那里最好了。”阿成宠溺的取笑道。不过既然这样，那就去上海好了，那里相对来说取中一些，而且对于南方的女孩来说相对容易适应一些。当然如果真的不想去学校，回家呆着也未尝不可。

“那可不行，我一定要考大学，去上大学的，要不然叔叔不是白辛苦了？还有明芳月芳还盼着呢，还有家里那些本家呢。”兲那，这会儿上大学都成应付那些人了。

“呗呗……”阿成点点头，心里已经有谱，便笑着把卷好的桔子树叶放进嘴里，一用力吹出两声来，逗得沁芳娇笑不已。就知道二哥哥最宠她，这点儿好玩的肯定会陪她玩儿的。一会儿功夫阿龙也来凑热闹，一屋子就听得这声音，还有阵阵欢笑……

有时候事情进展顺利，按部就班的继续着，日子过得会很快。有时候鸿运当头照，好事成双到，挡都挡不住，喜气难预料。这种时候日子过得就更快，一出溜，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一眨眼，毛衣穿不住，该换单衣了；很快的，可以穿凉鞋、亮单裙了。

记得小学有个老师为了教育孩子们珍惜时间，好好学习，就用了几个“眼睛一眨”来形容。老师说，他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很好，老爸是老师，老娘是供销社主任，供销社的领导，可不得了！在拿着布证买不到布的年代，这供销社主任神气的很，家里的条件可想而知。那时候老师算得上是个淘气的小花花公子，成天到处玩。

有一次看见鸡在池塘吃水葫芦，他拿着小石子儿就打过去，这花头原也没什么，谁知那天运气竟然特别好，一下子打中鸡的脑袋瓜，片刻功夫那鸡就眼一翻腿一蹬翘辫子见阎王爷去了。鸡主人当然不乐意，就算他供销社主任老娘再牛，也得讲道理。更何况那时候一只下蛋母鸡不啻于家里的小银行，死不得，要不然油盐肥皂就没着落了。最后在鸡的女主人声泪俱下之下，供销社主任老娘给人又是赔礼又是赔钱，这事儿才算过去了。

眼睛一眨，老师上学跟底下那些孩子一样读书了；眼睛一眨，老师长大高中毕业了没考上，应该是没推荐上，回家种了田；眼睛一眨，到学校当了赤脚老师；眼睛一眨，他娶妻生子了；眼睛一眨，他儿子也该上学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师的大眼睛也不停的一眨一眨，时间就在他那一眨一眨之间流逝。不过他大概没想到，又一眨，他有生以来最得意的学生，沁芳，就快高中毕业要考大学了。高中毕业考试很简单，科目也多，什么生物历史都考，但大家都不当一回事儿，最多不过跟月考一般，而题目比月考还容易，因此没有多少参考价值甚至实质性的意义。重点学校学生的目标当然不是能不能高中毕业，而是考大学，就算上不了本科，上个专科也不错。

这里面唯有沁芳的目的跟大家不大一样，那就是只能考四五名左右，最多第三名，变动不大，每次都得算。还得考虑到题目的难易，酌情取舍，说实在的，这种功夫练下来，比考700都难。因此阿成才给她留了三至五名的波动范围，减轻压力。

幸好沁芳对这种事情估算的很准，所谓知己知彼，会得不会得，都能估个八九不离十。那几个成绩好的同学，数理化都没问题，差的就是语文和英语，还有心理因素，和概率误差，也就是都会的也可能做错，不会得也可能蒙对。这么算下来，只要看过题目，连他们每次考多少也能估个大概，差距在左右15分以内，十估九准。

张妈妈给她端来草莓汁，一边儿笑道：“二少爷，你让三小姐费这么大劲儿做这个干什么？高考又不用三小姐帮他们估分，就算帮忙了他们也未必相信。还不如照着题目大概考上多少就行了，让三小姐也省点劲儿。”

考试两个半小时，要自己答题而且保证分数，还得顾及别人的情形，好估算该准备考多少分。而且，考前得瞄过前十名的每个同学，考后也是。因为，如果考完出来神色自若，多半就是比较顺利，可能会比她估计的考得多，那下一门就该多考一点儿。如果有个伤病感冒，或者考完出来垂头丧气，下一门她自然该少考一点儿。

这玩意儿怎么越估越玩越绕？要算的不止一两个人，而是可能的能考前五名的前二十名左右的同学；还有题目。就两个半小时，她得先把题目做完，心里有了谱，计较一番，然后往上酌情誊录答案，该对的对，该错的错。到底为的什么？

沁芳拉着张妈妈的胳膊淘气的笑道：“妈妈，没有关系，我反正有的是时间，早点儿出来还让同学看着有压力。而且我一向急躁，二哥哥是想这样让我改掉一些呢。如果只是想做好，就不会去想那么多；如果还要想着别人能不能做对，就会耐心好多。我看还不错啊。”

粗心大意，是她一贯的毛病。考试的时候看着都会，慌慌张张的做完，结果就是上小学的时候数学也经常是考98、99，少的也有80多的，就是不能顺利的考一百分。有一回去中心小学看成绩，被数学老师逮出来问道：“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想起来了，那道填空题错了。”沁芳低着头认罪，争取坦白从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