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羽坐在主座上的身子倏地紧绷。

而一旁的魄冰，端着酒杯，眼底一片漠然。

弦乐声响起。

司甜也并没学过古典舞，但好在这个身体的记忆还在，毕竟曾经是九重天的公主，起舞而言，十分容易。

音乐声一来，她立刻便有了感觉。

只是……

刚甩出袖子做出动作，便听到有人喊：“好！”

这一声好之后，果然，不妙的事情发生了，又有另外一个人起哄道：“脱衣服，脱衣服！”

司甜的脸倏地红到了耳根。

看向了魄冰，他的眼睛落在了她通红的脸上，却是漠然的道：“脱。”

这一个字从魄冰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司甜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已经对她无所谓了。

所以，这种恶趣味，也只是个恶趣味。

“脱！脱！脱！”

起哄声越来越强烈，她站在殿中央像个小丑一样。

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她却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一样，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在视线里只剩下黑暗之前，她好像听到穹羽惊呼：“甜儿，甜儿你怎么了，甜儿——”

而那端坐在那的黑影，依然一丝未动，漠然的脸上，不见半分关怀。

……

司甜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梦，梦中，魄冰变得无比陌生，而穹羽沉痛的双目好像变成刺痛的刀刃一般让她无地自容。

惊坐而起。

却见一片昏暗的屋子里，有馊水的味道，还有一些刺鼻的低廉花粉味。

这是哪？

不像是魔界，更不是仙门。

但那红彤彤的光线看去，到像极了那次她跟随魄冰来到人间的那家花楼的装潢。

果然，没多时，就有人来开门了。

门打开后，一个老鸨站在门口，大红的嘴唇挂着刻薄的笑容，对她道：“你可算醒了，既然醒了，就快些去换衣服去接、客！”

一听到接、客，司甜的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这是什么地方？”还真被她猜对了，难道真是花楼？

“你问老娘这是什么地方？也对，你被送来的时候，还昏迷着，罢了，看你长得不错，以后应该可以给我们赚不少银子，告诉你也无妨，此乃牡丹阁，乃当今都城最有名的逍遥所，你啊，既然来了，就好好珍惜机会，多为我们招揽一些有钱的恩客，也不枉费我们花了一百两将你买来。”

一百两？

她这是被人用一百两给卖了？

卖到了这种地方？

疯了，都疯了。

司甜咬牙，暗暗地凝聚法力，试图施法，可浑身空空如也，一丝一毫的法力也使不出来，她好像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凡人。

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老鸨后面站着凶神恶煞的壮汉，司甜的心里一沉，“魄冰，魄冰呢？我要见魄冰！”

在天界，她只记得当时突然就昏倒了。

在醒来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到底是谁将她给卖了，卖到了这个鬼地方。

“胡说八道什么！你这臭丫头，别给我装傻啊，来人，送她去沐浴更衣，今日可有大人物要来，送她去开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