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丁哪还有力气爬起来?
许正则连顾佳仪也顾不上了,连忙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风雅阁。
临走时还撂下一句狠话:“小兔崽子,你给我好好等着!”
“牛……”
雅楼之上,凌容目瞪口呆,久久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心中的敬佩之情。
逐风面无表情的,心中亦是震撼。
那人看着无任何内力,却让一群家丁在喘息之间便无任何反击之力。
竟然能有人做到!
凌容回过神来,叽叽呱呱的说着:“这人对人体竟然如此熟悉!随便下手之处,都是人体穴位最薄弱的地方,而且速度之快,根本让人猝不及防!非一朝一夕能做到呀。”
非一朝一夕所能做到?
雅座上的男人起身,隔着薄纱,往下而望。
深沉若点墨的眸子,闪过些许兴味。
不知他这王妃,还有多少让他惊讶的东西。
“走吧。”
墨九渊淡淡看了一眼,踱着衿贵从容的步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
顾佳仪住的房间里。
布置的井井有条,到处透着奢靡之风。
连帘子也是上好的丝绸所制。
一帘一阁,地板上面,铺着厚厚的毯子。
顾佳仪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历尽千帆的沉寂。
“你走吧,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了便觉心疼。
颜希动手拆下了头上束着的发髻,三千青丝,飘然而下,女儿姿态尽显。
不施粉黛的脸上,却揽尽日月风华。
夺尽世间绝色。
暖烛照在她脸上,那眼中心疼之色,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佳仪眼中。
颜希声音哽咽在嗓子口:“跟我走……”
顾佳仪自嘲一笑:“多谢小姐行侠仗义,我身负大罪,怎敢逃离?”
“少将军并未通敌叛国,将军府并无过错!何来大罪一说?!”
颜希倔强地看着眼前自嘲之人,心中疼痛难忍。
难道……连母亲,也觉得她通敌叛国了吗?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你走吧,一会儿许正则若是带人过来,任凭姑娘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他的手掌。”
“不!你跟我一起走!”颜希激动地紧紧捏住她的手臂,作势就要带她出去。
“住手!你若是乱来,我便死在你面前!”顾佳仪一把扯下头上的簪子,紧紧贴着自己的脖颈,目露坚决。
颜希往前走的步子僵硬在原地。
痛苦的眼神就这么看着那稍稍一用力,便能让她血溅当场的簪子。
“你是喜欢这里?还是……不相信少将军?”
颜希连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
难道,母亲是在怪罪于她吗?
顾佳仪敛了敛眸子,敛下眼底复杂的神色:“小姐,你快走吧。”
颜希抓着她的手,无力地垂落而下。
自嘲一笑,失魂落魄地看了神色坚决的母亲,无力地朝外走了出去。
……
“轰隆隆!”
乌云翻涌,一道惊天大雷,霹雳响起。
一道道闪电,将街上失魂落魄的人照得更加凄凉悲惨。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她那抹单薄的身影。
淅淅沥沥的大雨,说下就下。
不一会儿,便将那单薄的衣物淋了个透彻。
颜希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那抹单薄的身影,蓦地无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