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声音很大,自然是不会听不见,但是就算如此,其实听在马车里面的玉子萧耳中几乎没差别。
他只是没有回答罢了。
但是思虑起令一个女子这样一直行着礼总归是不好,顿了顿他才淡声道:“姑娘,请起来吧。”
得到回应,沐娉婷那是别提多么开心了,以为下一句就是要邀请她一起上车了,那是多么美好啊。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有着温柔嗓音的男子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发声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呆呆楞楞地看着车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难道不是来找她的!
那怎么可能啊。
“哎,沐四小姐好像被晾在那里了,是不是不是来接她的啊。”
“不知道啊,刚开始还以为是呢。”
人们看事情与预料当中不同,那是立刻就又重新议论起来。
而沐娉婷的脸色也不好了,竟然有人说她是丢了面子,她沐娉婷什么都可以丢,唯独就是不能丢面子。
沐娉婷脸色有些涨红,正要再上去问一番,这次她可是会直接去问了,她便不信了,这么华贵的马车,除去了她那还能有谁值得坐。
“驾!”沐娉婷还没有走近,突然那执鞭子的车夫杨了鞭子,立刻那白马就迈开了步子走了起来。
哒哒的马蹄声有节奏的响起,带动着马车的车轮缓缓向前,而随着车轮滚动,没有表情呆若木鸡的沐娉婷渐渐被落在了车后。
“我……”她愣住了,那瞬间不解,愤怒与屈辱依次划过她的心头,她的脸色更是黑得如同滴墨般。
真是丢人丢大了,沐娉婷气急,好端端的这马车为何要停在她们府的门口,让她误以为是来接她的。
果然,那样富贵之人怎么也不是轻易就能够攀到的。
沐娉婷很快安慰了自己,虽然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但是好说她爹的马车也至少比其他的好来着。
她这么想着,扭回了身,却是见到了极其震惊的一幕,而周围安静极了,那似乎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三小姐来了,三小姐来了。”那寻人的小厮还在高声喊着。
而他的身后就是那传闻中毁了灵脉,变了痴傻,更是说着与其他野男人有染的三小姐!
“怎么可能啊!这是……”
“这是沐三小姐!”
人们震惊了,惊悚了,还以为是天女下凡了呢!
只见从沐将军府门内,一个女子缓步地拾阶而下。
那双眸似夜空朗星,带着淡淡的凉意,似乎能看透一切,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双朱唇隐没在素白的面纱下,巧笑倩兮。
她长发直垂,青丝随着步履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浅淡的白色宫装,那青丝用一对极美蝴蝶发扣倌起,散出淡淡冷色光芒。
然而这还不止,人们还没有歇下那震惊,就见沐流汐仿佛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一样地径直走向那驾华丽的马车。
待她走近了,靠的近的人发现,那马车的车帘被一双手淡淡撩开,而沐流汐随后就旁若无人地走了上去。
直到沐流汐坐进去,马车的车帘又放下去之后,人们紧促的呼吸才仿佛得到了缓解一般,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看那马车再看看那被晾在一边的京城第一美人沐娉婷,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沐娉婷也是,那脸黑得跟锅底快要差不多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马车坐上去的居然是她沐流汐!
沐流汐有什么能耐啊,竟然能坐上那样的马车,不是她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这时那马车的车帘又被撩开了,沐娉婷一阵惊喜,好啊,一定是她沐流汐死乞白赖地要上去,这下好被人赶下来了吧。
她心里面正期待着看到沐流汐被赶下来的狼狈模样,然而却是见那撩开车帘的是车夫。
那车夫恭恭敬敬地把帘子撩开,沐流汐低头便走了下来,她下了车,那个之前所听到的温润的嗓音笑了笑:“玩够,便早些上来吧。”
“那是当然。”沐流汐得意地回道。
说罢,她就走向了沐娉婷,面纱下面她嘴角的弧度完美无缺,满满的嘲讽。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这白莲花妹妹的脸皮厚度了。人家马车就这么随意一停放,她竟然就是能够想到是来接自己的。
三番五次地想要与玉子萧搭话,她是不是有狂想症啊,在她看来那长得那也就跟包子掉到地上被车撵过去的模样,也好意思。
果然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沐流汐,你与那车上之人是什么关系?”沐娉婷看着沐流汐走来就很快地质问。
“凭什么告诉你。”
沐流汐淡淡地倪了她一眼,云淡风轻,令沐娉婷好像所有的气都似乎被这句话憋在了胸口。
“你就是不敢说是不是,那样的人能与你有什么关系啊,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不敢说出来!”
沐流汐笑故作惊讶:“哦?见不得人的勾当是指什么?姐姐听不懂啊,不如四妹妹解释一下。”
“见不得人的勾当就是你……”她话到一半,捂住了嘴巴。
“好啊,沐流汐你居然给我下套!”看沐流汐笑容灿烂,沐娉婷只幸亏发觉的早。
她要是一不小心把些什么肮脏龌龊的词说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那她的形象不就会全毁掉了吗。
沐流汐看着沐娉婷那个一脸庆幸的模样,只觉得这孩子可怜极了,看样子是反应过来她之前沐战面前套出她话的事情,不是被自己吓得都草木皆兵了吧。
她刚刚只是个单纯的反问句,哪里来的下套啊。
沐流汐低低一笑再看上沐娉婷:“四妹妹是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