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待瞧见云汐言和晚嫔那手牵着手亲昵的样子,洛幽状似无意的将脸转到一边去道:
“那朕还有事,就先去忙了,晚些时候,再来宛云宫瞧你们吧!”
“恭送皇上。”
“臣妾恭送皇上。”
直到目送着洛幽出了宛云宫后,云汐言才终于开心的绕着晚嫔不断转悠了起来。
但当其瞧见晚嫔那一副忧愁颇深的样子,云汐言不禁收敛了笑容道:
“妹妹有了身孕,怎么不见你高兴,反而多了几丝忧愁啊?”
被问及此,晚嫔微微颔首,轻叹了口气道:
“臣妾是害怕。今日看到常湘人那个样子,臣妾心里实在惶恐。常湘人不过是被皇上宠幸的多了几次,就被萧妃妒忌,日日灌她避孕汤药,倘若臣妾有孕之事公布于众,又不知会引起多少事端来?”
看得出,晚嫔虽然胆子小,却也是个心细之人。
的确,宫里的女人,一旦怀有身孕,便会被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但今日常湘人的事,云汐言始终觉得,那个萧妃不至于那么狠毒。
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她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
“妹妹别担心,有本宫在,定会护住你和腹中胎儿的。你放心,本宫已经叫内务院将本宫之前的东西全都送回来了。那里面有秦将军夫人送给本宫的草药,都是上好的。咱们不用内务院和御医阁的草药,待会儿本宫会命宫人把避毒的碗筷送过来一副给你。你就放宽心踏踏实实的安胎吧!”
她理解晚嫔心中的担忧,因此,也尽量尽自己所能,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当算是宛云宫的人了,自己身为宛云宫的主位,一定得护得住自己宫里的人才行。
“贵妃娘娘大恩,臣妾无以为报,唯有给贵妃娘娘磕头了。”
晚嫔说着,忙跪倒地上,真挚的向云汐言施礼。
“妹妹快起来,不必这样客气。你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你放心,只要有本宫一日在,定不会叫那些奸邪之人,伤害你分毫的。”
“多谢贵妃娘娘。”
“好啦!你好好休息吧!小凉,照顾好你们家娘娘,若出了什么事,本宫唯你是问。”
“奴婢明白。”
从西偏殿出来后,云汐言心中始终有个疑影。
今日常湘人出事倒是给她提了个醒。
原本之前她怀有身孕中毒的事,她都忘的快差不多了,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不免勾起了曾经的回忆。
“小宇子,琳贵妃现在还住在琳慧宫吧!去传轿辇来,本宫去看看她。”
“回娘娘话,琳贵妃自一个多月以前,就大着肚子被皇上降为湘人,赶去了萧书苑了。听说,似乎是因为傅公公从西南行宫回来之后,没有将娘娘您带回,皇上便骤然恼了。”
听得小宇子的话后,云汐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琳贵妃怀孕了?几个月了?”
“听说已经九个多月了,差不多这两日便要生产了。”
想不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果然不错,这云澄惜就是因为自己怀了孩子,才要给她下毒的。
难道说,常湘人所中的毒,也是云澄惜故意栽赃给萧妃的吗?
不过,这些也不过都是她的猜测罢了。
思来想去,云汐言还是决定,先去看看云澄惜,再做定夺。
“本宫先去萧书苑看看她吧!去备轿辇。”
“是。”
很快,待由供人准备好了轿辇后,云汐言一路坐着凤辇,由太监们将其抬到了萧书苑门外。
这萧书苑从前她只从外面经过,却从未进去过。
那时候,萧妃还没有入宫,这萧书苑也还没有名字。
举目望着宫门之上潦草的匾额,那种陌生的感觉,叫她微微有些不愿踏足。
“去叩门吧!”
下了轿辇,云汐言由着小鸠搀扶自己,便叫小太监上前敲门去了。
良久后,待听得了叩门声,终于自偏殿里探头探脑跑出个宫人来,犹豫上前,打开了萧书苑的正门。
“是云贵妃娘娘来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宫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当值的太监了吗?”
蹙眉上前,云汐言疑惑道。
“回贵妃娘娘话,萧书苑的奴才,除了西偏殿的,都被拉去刑房了。奴才……是伺候琳湘人的,湘人身边就只有奴才一个太监伺候,所以,奴才犹豫半晌,才出来开门的。”
琳湘人。
这个名字听起来如此陌生,却又有些讽刺。
许是小哑巴也觉得,加害自己的毒是云澄惜下的,所以才会将她降位迁居到萧书苑吧!
“琳湘人呢?本宫来了,怎么也不出来接驾。”
“回娘娘,皇上有旨,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们主子不能踏出西偏殿半步。”
闻言,云汐言不禁冷哼了一声,随后跟着那小太监朝西偏殿去了。
刚一进入到西偏殿内,就听得内殿之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紧接着,就听得内殿里传来了云澄惜略带虚弱的声音。
“小范子,快去给我倒些水来……渴死了……”
闻声后,小太监立即躬身碎步挪蹭到了内殿,语气哀怨道:
“主子,萧书苑主殿无人,奴才方才已经叫小厨房的姑姑送水来了,可那姑姑说,热水还需再等一会儿呢!”
小太监话还没说完,云澄惜便又跟着不住咳嗽了起来。
听到里面的动静,云汐言缓缓迈步,由小鸠搀扶进到内殿,抬眼望向了榻上的人。
彼时的云澄惜,虽然面色虚弱,可发髻依旧梳的一丝不苟。
那倔强且带着悲凉的眼神中,倒是比之从前,收敛了不少锋芒。
抬首对上云汐言考究的目光,云澄惜轻咳一声后,艰难扯开一抹笑容来。
“原来是姐姐来了,姐姐何时回宫的?妹妹竟都不知呢!咳咳,咳咳咳~”
“本宫今日方才同皇上回宫。原本是该在宛云宫好好歇息的,谁知常湘人那里出了事,本宫就同皇上一块儿过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