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安凉视频完，顾青就被白昕提溜到办公室去了。

“上个月的收视率出来了，你看看你们节目的成绩。”

白昕把一个文件夹丢到桌上，自己绕到桌子另一边，在顾青看来过于“雍容华贵”以至于有些娘炮的大转椅上坐下。

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遭，所以顾青也有点适应了。

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吊车尾的成绩。

眼里划过惊喜，这次她们竟然不是倒第一？

她的惊喜落进白昕的眼里转码为不思进取。

“没什么好高兴的。”白昕一盆冷水倒在顾青头上，“看数据，把你们的成绩提上来的就是沈佳那期，那期以后成绩又落下来，说明……”

眯起眼，打算给差生一个表现的机会。

顾青眨巴眨巴眼睛，白昕说的意思她都明白，但是她不会表达。

白昕一脸恨猪不肥：“说明烂还是烂！”

顾青瞪大眼，受教了！她苦苦组织语言，还不敌大小姐的四个字。

烂还是烂！顾青回味，连连点头，心生佩服，这四个字真是精短有力！一针见血！

“我们能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灵长类动物的灵性？”白昕一掌拍在桌上。

刚开始他喜欢教训顾青是因为她太蠢了，后来慢慢发现教训这个小不点的乐趣，所以上了瘾，一发不可收拾。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做领导的千万不要随便以公谋私。

因为他滥用职权，没事就训她，反而把她练得刀枪不入，以前，他吼她抖，现在，他吼他抖，因为喊到缺氧，都不见这个小不点有一点点挫败，气得他发抖。

顾青怯生生地点头，心里却构思着今天的朋友圈，主题都想好了，就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白昕看顾青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气呼呼地瞪了她一会，把火压回去。

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如果收视还是这样，台里有可能在年末，把这个节目砍掉。”看顾青总算有了点走心的反应，白昕故意加深了表情里的沉重，“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台里开始严整，第一步就去除糟粕……”眯起好看的眼睛，“作为台里第一号的大糟粕，你们最好长点心。”

糟粕吞了一口口水：“白总，离年末就剩一个月的时间了，我想改，但是……”时间是不是太紧迫了？

“算上这周，你们还有六期节目播出。”白昕看顾青终于有点危机意识了，心里稍微顺当了一点，指尖转着钢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公子哥样子，“我觉得够了。”

顾青低下头，知道白昕这么说就是把事情定下来了，如果她再讨价还价，可能这六期节目的机会都没有了。

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大小姐关于糟粕的具体定义，如果倒数第一是糟粕，那倒数第二呢？会不会就不是糟粕了……

刚要开口，白昕先把话截走了：“这边得抓紧，安凉那边也不能耽误，我要你用最快速度把她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