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染悠璃从外面进来，麟儿把她的衣服弄脏了，她准备回屋换一身，却发现一个小宫女鬼鬼祟祟的，在她的书桌边收拾东西，她的案桌是从不让人碰的，凤栖宫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

“娘娘，奴婢在收拾东西—”小宫女惊慌失措。

明显不对劲。

“你不是凤栖宫的人吧，我怎么从未见过你，看着好面生。”

染悠璃眯起双眼，小宫女跪在地上着急为自己辩解。

“娘娘，奴婢是新来的。”

“什么时候来的？”

“三天前来的，菡萏姑姑知道。”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人，艼芷进来，染悠璃问她是否认识，艼芷说她确实是三天前来的。人瞧着挺老实乖巧，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染悠璃在她身边来回踱步，小宫女吓坏了，“既然这样，那你就起来吧，下次注意，不要再乱动我的东西，什么东西不该碰，她们应该告诉过你，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小宫女连忙应是，行大礼，谢染悠璃开恩。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

菡萏后来找染悠璃请了罪，染悠璃并没有计较，“菡萏，我打算在凤栖宫举办一个小小的宴会，邀请你和赵静都参加，还有艼芷艼兰，你觉得如何？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菡萏不明所以，“娘娘做主。”

话说那个小宫女，低着头小心谨慎的从凤栖宫出来，一到了没人的拐角，立刻变了一个表情，非常清冷，身子板也直了，就像一个侠女。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在一摞书画的最底下找出的画像，展开来看，是岳无殇。

她吹了一个口哨，一个白色的信鸽飞过来，她把一个纸条绑在鸽子腿上，鸽子扑棱了一下飞走，小宫女把画像重新塞进袖子里，又恢复了安分的姿态，急忙忙从拐角处走出来，路上碰到昨天刚认识的姐妹，害羞的打招呼，伪装的不留一丝痕迹，谁能想到她的身份呢。

“咻—”

夜无克在射箭，正好看到天空中有一个信鸽飞来，对准信鸽就射了过去，信鸽中箭，但是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去把它给朕捡回来。”夜无克吩咐底下人。

很快一个僵硬已经死透的信鸽被送过来，夜无克不意外看到它腿上绑的东西，开什么玩笑，从皇宫里飞出来这个玩意，他会放过吗。

“空白的？”夜无克打开后什么也没有，他想了一会儿，让人拿来火和水，把纸条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没有字，又放进水里浸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字，最后他又涂上药水，折腾来折腾去，把一张脆薄的纸给rou躏的不成样子。

“该死”夜无克咒骂一句把它团了一团扔的远远地，拉弓对准它就钉在了箭靶上。

“给朕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

“不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染悠璃临睡前说，“娘娘，哪里不对？”哄麟儿睡觉的艼芷问道。

“我在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染悠璃说，艼芷被吓到，“娘娘，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染悠璃问，艼芷很认真的想了想，才摇头，“没有谁可疑。”

“真是奇怪了，以前我也没有这种感觉，就是最近三天里有的，就好像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观察着，有些心慌”

“娘娘，要不奴婢去告诉陛下，让他帮着调查？”艼芷提议，她把睡着的麟儿小心的抱起来，准备放在屋内的摇篮里。

“不用，他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他了，而且这只是我想象，没有证据。”

“可是这不是小事—”

“行了，你也下去睡吧。我要歇下了。”

艼芷只好告辞，“那娘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奴婢，奴婢冒死也要赶来！”

染悠璃笑，“没有那么严重。”

她躺在榻上左思右想，没有线索，可忽然想到那个小宫女，她立刻起床，去书桌那里翻找，没有什么异常，等等，她一个一个把东西打开看，岳无殇的画像消失了。

她又回想了一下，那个小宫女连跪下时都有意无意的护着自己的袖子，肯定是她！

她确实可疑。

染悠璃看了看睡得香甜的麟儿，这事关他们的安全，她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染悠璃披上衣服，不敢把麟儿一个人留在房间，守夜的宫女在染悠璃的要求下，把那个小宫女带了过来。

可是不巧的是，她们说那个宫女不见了，她的东西都在，但人找不到。

这下她的可疑更加落实了。

“她是何时不见的？”

“回娘娘的话，约莫是从凤栖宫出来时，奴婢们就没见过了，我们还都以为是她一直在凤栖宫呢。”

一个老嬷嬷回答。

染悠璃想不通。

“说，是谁派你来的？”夜无克坐在一个黑色的龙椅上，审问一个女人，正是那个消失的小宫女。

小宫女面容俊俏，表情木然，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却忍着不叫不喊，也不回答任何问题。一开始被人抓到这来，她还装作无辜，但被夜无克一眼识破，她破罐子破摔，可惜她遇到的事夜无克，这不是能忍痛就能逃脱的了的。

“给我灌”夜无克低声说，葛连熟练的拿出一个瓷瓶，她还以为是毒药，挣扎无果后被迫吞了一下，挨了葛连几脚。

她突然开始迷糊，像是醉酒一样。

“你是什么人？”

“西凉国人。”她慢慢失去意识，却在回答问题，他像想要清醒，使劲咬牙，把舌头咬破，铁锈味的血液进入喉咙却无济于事，她好像被控制了。

“来皇宫做什么？”

“搜集染悠璃的情报。”

夜无克表情一下变冷，他转动扳指的手都停止了，他缓缓站起来，葛连迅速后退，递给他一个鞭子。

“为什么调查她？”

“不知道，是上面要求的，我们从不问为什么，只要做好这件事。”

夜无克眸中戾气一闪，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一鞭子回过去，女人彻底咽了气。

“找个地方扔了吧。”夜无克凉凉道，擦擦手从暗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