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漠不算什么，但是……

“公子，你的病……”花如月十分担心。欧阳东泽被皇帝下了毒，武功尽废，如果没有功力深厚的人做药引，行双修之事，只怕死期会很快到来。

“姐姐不必担心，我已找到神医。”欧阳东泽道，“有他在，我的病暂时不成问题。”

欧阳东泽说行，花如月不会再问：“是。”

妙玉宫，安偌灵用膳后正要午歇，突然银川支使婆子拖了个人近进来，径直甩到安偌灵面前。

“娘娘，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被甩到安偌灵跟前的琉杏莹惊慌失措，不住求饶。

“这是怎么了？”安偌灵好整以暇得摆弄着指甲，头也不抬。

“娘娘，这小蹄子敢在妙玉宫行巫蛊之术！”银川凑在安偌灵耳畔，“其心可诛啊！”

闻言，安偌灵的眼瞳微缩。要知道，因为淳雅郡主体弱、后宫纷繁复杂，皇帝一向是禁止此类邪术的，而且十分厌恶。要是被皇帝知道有这种东西存在，安偌灵就别想活了。

顿时，火气窜上头顶，她怒喝：“给我打！”

她就知道，银杏贸贸然出现，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原来竟是要栽赃她！不知是谁下的这一步棋。

等到琉杏莹脸都快被打肿了之后，婆子才在安偌灵的支使下放开了她。

“说，你有何目的？”安偌灵道，“谁派你来的？”

“娘娘，娘娘饶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扎小人诅咒静水的，奴婢不该！”琉杏莹对安偌灵的话置若罔闻，一个劲儿地请罪。

静水？听到这个名字，安偌灵心神一动。

“娘娘问你话呢，你胡扯些什么？”银川不满道，作势就要再打，却被安偌灵拦住了。

“你刚刚说，静水？”安偌灵道，“你认识她？”

“奴婢知道，奴婢不该咒她的，奴婢有罪！”琉杏莹像是吓怕了，语无伦次。

安偌灵朝银川抬抬下巴，银川会意，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只留下自己服侍安偌灵。

“说说，怎么回事？”安偌灵道，“银川，去把金创药拿过来。”

金创药？娘娘是要为银杏敷吗？银川感到诧异，但还是照做。

“来，你慢慢说。”安偌灵示意银杏起来，拉了把椅子给她坐，“把事情说清楚。”

琉杏莹坐下，拘谨得很，被安妃注视，她蛮不自在的：“奴，奴婢原本与静水熟识，奴婢听闻淳雅郡主身体有恙，正好奴婢有一神药，可以医治淳雅郡主，于是就想去献药。

“静水听闻我要去献药，于是说一起去，我答应了，还告诉了她药的位置。我本来想着两个人一起会少些差错，哪知，哪知……

“哪知她根本就是骗我的！拿了我的东西就再没影儿了。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成为明春殿的座上宾了！

“那明明是我的功劳，我不甘心！她就是一个贱人！本来我才应该是功臣！

“她本来想杀我，但是我被皇后先处决了，她以为我死了。

“我，我气不过，我想不能让贱人好受，但是我又没办法打倒她，于是只有扎小人……

“娘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针对您，我只是不想看贱人得意！”

琉杏莹垂泪叙述，断断续续，安偌灵大概拼凑出了一整个故事情节。

没想到，银杏和静水之间还有渊源。现在静水颇得喜爱，安偌灵自然不会傻到帮银杏对付静水。不过倒是可以利用银杏。

“你那药，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安偌灵问。知道药和药方，她也可以邀功。要是淳雅郡主好了，皇帝高兴，她也能跟着得到赏赐。

皇后不是看不惯淳雅郡主么？她就是不要皇后高兴！

被问及此，刚刚还悲愤非常的琉杏莹突然噤声了，仿佛被钳住了嘴巴。

安偌灵见她有异，估摸着那药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啊，”安偌灵冷冷地催她，“怎么不说了？”

见安偌灵逼得紧，没有搪塞过去的可能，琉杏莹的小脸白了白，弱弱道：“没什么，只是很普通药罢了。”

“是吗？”安偌灵淡淡来一句，突然加重语气，“你当本宫是傻子，好糊弄吗？！”

安偌灵突然震怒，吓得琉杏莹一下从椅子上滚落到地上，战战兢兢道：“没有，奴婢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就给本宫说真话。”安偌灵捏起她尖瘦的下巴，恶狠狠道，“不然，本宫可保不了你！”

琉杏莹受了惊吓，什么话都倒了出来，再也不藏着掖着了：“那药，是，是……”

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安偌灵不耐烦道：“是什么？”

琉杏莹一咬牙：“是回光。”

“回光？”安偌灵没听过这种药，吩咐银川：“你去查查。”

“是。”银川出去了。

“你继续说，”安偌灵对琉杏莹道，“此药有什么功效？”

“回光是来自西域的奇药，可以使病重之人恢复健康，但是持续时间有限。而且，这段时间过后，病人的病情会迅速恶化，再也救不回来。”

那不就是毒药了么？有些像透支生命。

“静水给淳雅用的是这东西？”安偌灵疑惑。

“是。”琉杏莹道。

如此说来，倒也说得通。淳雅前些日子是好多了，不过那时安偌灵被禁足中，没有看到淳雅活蹦乱跳的姿态，只是听闻淳雅偷偷出宫被皇上罚了。

都能偷偷摸摸出宫了，恢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而对比现在，淳雅的情况可以说是很不乐观了——只能躺在床上了。这样一对比，和琉杏莹说的基本吻合。

难不成，真是这样？

要是把这告诉皇上，当然是大功一件。但若是这是假的话……

“你可有证据？”安偌灵问。

“娘娘，回光无色无味，散于普通药材中，很难检测道。静水一定是每次只给郡主服用很少的剂量，积少成多。”琉杏莹道，“若非如此，奴婢早就禀告皇上了。而且皇后娘娘对郡主的态度，您也是知道，她，她默许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