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在府里转悠,所到之处,下人皆行礼:“夫人金安。”
我坐在轿子里,娘亲一直跟在轿子身边,陪着我。
我:“娘。”
繁花(娘):“诶~”
我一遍遍唤着,她不厌其烦一声声应着,最后忍不住哽咽。
我却是含泪笑着。
繁花:“锦绣,你今日真美。可别花了妆。”
我勾唇,红盖头下淡淡点头:“嗯。”
繁花:“你别害怕。殿下是好人。娘亲这一辈子,一心想坐上花轿嫁给一个如意郎君,一直未能如愿。你总算是,替娘走完了这一程。”
我:“娘,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繁花:“生下你,就被老鸨带回去了。后来死活逃了出来,便在一座山里,独自养老,打算就此了却余生。直到殿下找上门。”
我:“你没去找过高湛吗?”
繁花淡笑:“有什么好找的?卿儿成了贵妃。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不再打扰。”
我手里紧紧攥着荷包,一个像野鸭子的鸳鸯荷包。
那是我给顾承安准备的生辰礼。如今看来,着实磕碜。
轿子停在了一处,下人道:“殿下~”
是他。
帘子被人掀开,一双白皙修长带着薄茧的手伸到我眼前:“娘子,为夫来接你了。”
声音如清澈的山泉,温柔又多情,难掩笑意。
我伸出手,搭在他手心。
他拉着我的手,一步步向前走。
我心里的遗憾被填满,只是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红毯,刺眼灼热的红,灼烧着心。
我完全跟着他的步子,再也不用小心翼翼。
嫁衣很繁复,很长,每走一步都容易绊倒。
他走得很慢,手心很热,我不用刻意跟上他的步伐,因为他会等我。
他消失了这么多天,原来都是为了准备这场婚礼。
“妹妹~”
盘桂农试探地轻唤,我勾唇回应:“大哥,是我。”
顾承安解释道:“大哥是你的家人,以后也是我的家人。婚礼,家人一定得来。”
他思虑如此周到,我还有什么不满?幸福都来不及。
肖骁风道:“吉时到!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顾承安拉着我缓缓跪下,磕头的瞬间我透过盖头,看到了他温柔完美的侧脸。红嫁衣衬得他越发俊美,心止不住的跳。
似有所感,他目不斜视,嘴角却无限上扬。没有看我,却让我面色发烫。
“二拜高堂~”
他拉着我转了个身,繁花道:“好孩子,快起来。”
“哈哈,起来起来~”另一道声音,竟然是诸葛清?
顾承安竟然把诸葛清都喊来了。
诸葛清在他心中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我的高堂,他的高堂。
他费尽心思,在仅有的额条件下,给我了我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夫妻对拜~”
我们面对面,朝着彼此,虔诚而郑重地弯腰。
余生,请多指教。
“礼成,送入洞房。”
在场的只有盘家夫妇、娘还有诸葛清,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齐了。完美。
喜婆都下去了,新房内只有我和顾承安。
所谓的新房,不过是把之前我们的寝居改了下,铺上了崭新的被子,贴满了大红喜字。
顾承安拿起秤杆:“新郎挑起盖头,从此称心如意,举案齐眉。”
我勾唇,对他这番自白,乐得可爱。
他轻轻挑起盖头,性感淡红的薄唇微微勾起,一张熟悉又绝色的容颜出现在我眼前,深情款款。
他的眸子里是我的影子,一脸幸福洋溢。
他突然红了眼眶,依旧笑着,像个傻子。
我羞红了脸,推促他:“傻子~”
他抓住我的手,身子突然凑近,想倾身而上。
我躲开:“傻子~还有合衾酒!”